“阿霧，可以了，他們安全了。”林晚說，聲音哽咽。
阿霧的身體晃了晃，雙手垂下。
然後，她向前倒下。
林晚接住她，感覺到她的身體輕得不像真人，像抱著一團霧氣。阿霧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是渙散的霧銀色，沒有焦點。
“陳暮……”她輕聲說，嘴角有血絲滲出，“安全了嗎……”
“安全了。”陳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我們都安全了。”
阿霧笑了。
很淡，很虛弱，但確實是笑。
“那就好。”她說，眼睛慢慢閉上，“我……好睏……”
她的手在陳暮掌心裡失去力氣。
呼吸變得微弱，但平穩。
林晚檢查她的生命體徵，鬆了口氣。
“只是透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但她體內的源質迴圈系統幾乎耗盡，需要很長時間恢復。”
陳暮點頭，抱起阿霧，走向醫療區。
經過露娜的擔架時，他停了一下。
露娜已經醒了，雖然臉色還很差，但眼睛睜著。她看著陳暮抱著阿霧走過，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閉上眼睛。
甲板上，船員們開始忙碌。
陸瑾年指揮著把源質礦運進反應堆艙，開始補充能源。李想和李富在檢查潛航器的殘骸，看有沒有能回收的部件。大熊和老槍互相包紮，雖然受傷，但都活著。
秦嶽靠坐在牆邊，陰影在身下緩緩凝聚，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陳暮把阿霧放在醫療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他走到舷窗邊，看向西北方向。
那裡是北極星號訊號傳來的方向，四百海里外，可能有機遇，也可能是陷阱。
但不屈號現在有了能源，可以航行了。
“船長。”蘇晴走過來，遞給他一份報告，“能源補充進度，百分之十二，還在上升。預計兩小時後能達到百分之二十，足夠我們全速航行到目標海域。”
陳暮接過報告，沒看。
他盯著海面，那裡還殘留著阿霧操控水流留下的波紋，正在慢慢平復。
“準備起航。”
“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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