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成立。”陳暮說，“陸瑾年，你設計採礦裝置需要多久？”
“兩小時。”陸瑾年調出設計圖，“用潛蛟號的機械臂改造，加裝振動切割頭和收集網。但船長，活體金屬的採集需要你的能力——它被切割後會快速再生，必須用鑄物師的能力暫時固化切口。”
“明白。”
海岸登陸點。
新的裝甲步兵戰車從潛蛟號艙門駛出，八隻深黑色車輪碾過淺海沙灘，衝上陸地。戰車停在沙灘邊緣，艙門開啟，莫里亞蒂第一個跳下來。
他端著晶能步槍，戰術目鏡掃描四周。
“安全。”
秦嶽第二個下車。他的機械左臂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液壓聲，五指張開又握緊，適應著新的神經訊號。斷臂處的介面還在疼，像有針在扎，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傑斯、小趙、小張、老吳依次下車。四人組成扇形防禦陣型，槍口指向森林邊緣。
“傑斯，小趙，左翼。”莫里亞蒂說，“小張，老吳，右翼。秦嶽，你跟我走中路。推進速度放慢，注意腳下和樹冠。”
六人向森林推進。
沙灘是淡金色的，沙粒很細，踩上去發出“沙沙”聲。走到森林邊緣時，秦嶽忽然停下。
“有東西在看我們。”
莫里亞蒂抬起手，隊伍停止。
所有人屏住呼吸。
森林裡很安靜，太安靜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聲都沒有。樹木是高大的針葉林，樹皮呈灰褐色，枝葉茂密。陽光被金色霧氣過濾，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
那些光斑在動。
不是風吹樹葉造成的晃動，是光斑本身在緩慢移動——像活物一樣，在地面爬行，爬上樹幹，又滑下來。光斑形狀不規則，邊緣模糊，移動時沒有聲音。
“是霧氣。”秦嶽盯著最近的一個光斑，“金色霧氣在陽光下的投影。但它為什麼……”
話音未落，那個光斑突然加速。
它從地面彈起，撲向小趙的臉。
“躲開！”秦嶽推開小趙。
光斑擦著小趙頭盔掠過，撞在後面樹幹上，“噗”一聲散開，化作一團金色霧氣，融入空氣中。樹幹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焦痕，像被燙過。
所有光斑都動了。
幾十個金色光斑從地面、樹幹、枝葉間彈起，像一群受驚的螢火蟲，在森林裡亂飛。它們不攻擊人，只是毫無規律地橫衝直撞，但速度極快，撞到任何物體都會留下焦痕。
一顆光斑撞在秦嶽的機械臂上。
“滋——”
金屬表面冒起青煙。秦嶽低頭看，機械臂肘關節處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凹坑，邊緣金屬熔化後又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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