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點點頭，開啟醫療箱，取出兩支注射器。一支是鎮靜劑，另一支是強心劑。她檢查了劑量，然後小心地放回箱子裡。
“我會在控制室裡待命。”露娜說，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擊，“截獲了新的訊號，你們該聽聽。”
她把平板接到主螢幕上。
螢幕亮起，顯示出一段破譯後的文字資訊，背景是嘈雜的無線電噪音。
“致所有持有座標者。”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響起，聲音低沉，帶著某種機械感，“新大陸之門將在風暴角開啟。經計算，空間穩定視窗期為七十二小時，自本資訊傳送之時起算。重複，七十二小時。座標集齊者，可獲進入資格。”
資訊到此結束。
螢幕暗下去。
“傳送者是深潛教團，但用了公共頻段。”露娜說，雙手抱胸，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的肌膚，“他們在邀請所有人，或者說，在逼迫所有人前往風暴角。”
“為什麼？”蘇晴問。
“因為座標需要集齊。”陳暮走到控制檯前，調出海圖。海圖上，三個紅點閃爍，分別標記著他們擁有的三個座標，以及風暴角的位置，“我們有三個，深潛教團至少有一個，破霧者聯盟也有。三方勢力，任何一方單獨都無法開門。而我們已經是魚肉了。”
“所以要在風暴角決戰。”陸瑾年明白了，“誰贏了，誰就能集齊座標，進入新大陸。”
“不止。”露娜又調出一段資料，“我追蹤了訊號源，發現同時有三個大型艦隊在向風暴角移動。深潛教團殘部，破霧者聯盟主力，還有一個……未知訊號。規模比前兩者加起來還大。”
“未知。”陳暮重複這個詞。
“未知。”露娜點頭，“訊號特徵很混亂，像多種能量源的混合體。我分析了三個小時，只能確定一點——那個艦隊不是人造物。”
“不是人造物，那是什麼？”林晚問。
“不知道。”露娜攤手，“可能是詭獸群，可能是自然現象，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風暴角本來就是法則混亂區，出現什麼都不奇怪。”
陳暮盯著海圖上的風暴角標記。
那片海域在霧海地圖上被標註為深紅色，意思是“極端危險，禁止靠近”。歷史記錄顯示，過去三年有十七支探險隊試圖穿越風暴角，全部失聯。
“準備出發。”陳暮做出決定，“陸工，加快連結準備。露娜，繼續監控三方動向。林醫生，給我做最後一次全面檢查。其他人，進入戰備狀態。”
“船長。”蘇晴突然說。
陳暮看向她。
“母體在加速蛻變。”蘇晴指著監測螢幕，上面的資料曲線正急劇上升，“它好像……感知到了風暴角的資訊。”
培育艙裡，初七的團塊表面開始裂開。
不是物理裂開，是能量層面的分裂。黑色的甲殼變得透明，露出內部層層疊疊的結構。那些結構在生長，在延伸，在重新組合。團塊的體積在膨脹，從直徑三米擴大到四米，五米。
艙內的培養液開始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