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密集湧出，撞擊觀察窗。氣泡裡，有細小的黑色顆粒在遊動——那是微型蟲卵，每顆卵只有針尖大小，但數量以百萬計。
“它在提前孵化蟲卵。”陸瑾年調出能量讀數，“能量消耗是平時的二十倍。它在為戰鬥做準備。”
“能控制嗎？”陳暮問。
“我試試。”蘇晴在控制檯上輸入指令。
指令透過生物電訊號傳輸給母體。
母體的反應很直接——它釋放出一股能量脈衝。脈衝穿過艙壁，掃過整個房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像站在搖晃的甲板上。
脈衝過後，母體的蛻變速度減慢了。
但只是減慢，沒有停止。
“它接受了指令，但只接受了一半。”蘇晴看著資料，“它在控制能量消耗，但拒絕停止蛻變。它的意志……在增強。”
陳暮看著觀察窗裡的黑色團塊。
團塊的中心，有什麼東西在成形。那是一團更加深邃的黑暗，黑暗裡有點點微光，像星空。
“巢腦。”他輕聲說，“它在形成自己的大腦。”
艦橋上，馬克握著舵輪，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
不屈號正在全速航行，四對節肢在海面下划動，生物推進器噴出淡藍色的尾流。航速保持在三十五節，這是長途航行的最優速度。再快，能耗會成倍增加。
“還有多遠？”陳暮從樓梯走上來。
“一千二百海里。”馬克說，指了指導航螢幕，“按照現在的速度，需要三十四小時。但那是理想情況，風暴角附近有強洋流和空間扭曲，實際時間可能翻倍。”
“那就再快一點。”
“船長，能耗……”
“用儲備能源。”陳暮說，“新大陸就在眼前，現在不是節省的時候。”
馬克點頭，推動控制桿。
不屈號的速度開始提升。艦體微微震動，節肢划動的頻率加快，推進器的藍光變得更亮。航速從三十五節上升到四十，四十五，最後穩定在五十節。
海風從舷窗灌進來，帶著鹹味和詭霧特有的甜腥氣。
陳暮走到艦橋右側，看向遠處的海面。天空是紫色的，雲層厚重，雲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那是詭霧濃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標誌，說明他們正在進入高危險區域。
“船長。”秦嶽從下層甲板走上來，身上穿著全套戰術裝備，腰間別著影刃，“戰鬥小組準備完畢。全員二十七人，分成四個小隊。我、羅德、莫里亞蒂、海潮生各帶一隊。”
“演練過了嗎？”
“演練了三次。”秦嶽說，“蟲群協同作戰的部分還需要磨合，但基礎戰術已經成型。李想帶的第一小隊負責艦船防禦，傑斯帶的第二小隊負責突擊作戰，小趙帶的第三小隊是火力支援，我帶的第四小隊是機動預備隊。”
“冥淵呢？”
“赤陽花在機庫裡做最後除錯。”秦嶽頓了頓，“她申請增加蟲群搭載艙。說如果母體能控制蟲群，冥淵可以作為投放平臺，進行快速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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