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熟悉那片海域。”
“他們崇拜那片海域。”露娜糾正道，“深潛教團的教義裡，風暴角是‘神之呼吸’的地方。他們說那裡的詭霧最濃，最接近‘真實世界’。教團高層每年都要去那裡朝聖，有些去了就沒回來。”
露娜轉過頭，看向海面。“別這麼看著我，船長。我是情報販子，不是劊子手。有些錢能賺，有些不能。這是我的底線，雖然底線不高，但確實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海風繼續吹，咖啡的熱氣在風裡散開。
“連結的事。”露娜突然說，“你真的要親自上。”
“必須親自上。”
“林醫生很擔心你。”露娜側過頭，紅髮被風吹到臉上，她用手指撥開，“她嘴上不說，但每次給你檢查身體，手都在抖。還有赤陽花，她這幾天在機庫裡待的時間比誰都長，把冥淵檢查了三遍，連一顆螺絲都沒放過。”
“她們在儘自己的職責。”
“只是職責。”露娜歪了歪頭，“你就沒想過，她們可能不只是因為職責才這樣。”
陳暮沒說話。
“算了。”露娜擺擺手，喝光杯裡的咖啡，“反正我說什麼你也不會聽。不過作為情報專員，我建議你在連結前，先把個人關係理清楚。意識對抗很耗神，如果你心裡有雜念，母體很容易趁虛而入。”
她說完，轉身離開。
走到樓梯口時，又停下，回頭。
“對了，船長。如果連結失敗，你變成怪物，需要有人給你個痛快——我報名。我下手很快，不會讓你太痛苦。”
她笑了笑，下樓去了。
陳暮站在原地，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
他看向海面，海面下的影鯊又出現了。這次數量更多，有十幾條。它們在深水區游弋，像在等待什麼。
等待獵物，或者等待命令。
醫療室裡，林晚正在整理藥品櫃。
櫃子裡擺滿了各種藥劑：抗生素、止痛劑、凝血劑、解毒劑、營養液。每一瓶都貼著標籤，標註著名稱、劑量、有效期。她檢查了一遍，把快過期的挑出來，放進待處理箱。
門開了。
陳暮走進來，手裡拿著空咖啡杯。
“檢查時間到了。”
林晚點點頭，示意他躺到檢查床上。陳暮照做，脫下外套，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林晚開啟儀器，掃描光束掃過他的身體。
螢幕上出現數據圖表。
霧化程度：左臂百分之四十二，右眼百分之十八，內臟器官平均百分之九。
生命體徵：血壓正常，心率正常，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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