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球的震動停了，程昭的手掌還留著一圈紅痕。她甩了下手，感覺指尖發麻。眼前的空間己經變了，不再是水族館的弧形玻璃牆，而是一片灰白色的墓園。
十字架排列整齊，每座墳前都長著一株泛著幽綠光的小草。草葉上凝著露水，滴落時地面輕輕顫動。
“這草不對。”程昭低聲說，“它在控制什麼。”
陳默站在她身後半步，盯著最近的一座墳。泥土有翻動的痕跡，但沒有腳印。他抬頭，看見霧中走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黑袍，臉上戴著鳥嘴面具，手裡拄著一根纏滿鐵鏈的木杖。他走到一座墳前，掐下一片草葉，放進腰間的陶罐裡。
“客人若不買命，就別碰我的貨。”他說。
程昭往前一步，“你種的是復活草？”
守墓人沒回答，轉身走向另一座墳。
程昭彎腰，伸手拔起一株草。根部帶出黑色黏液，剛離開土壤，整片墓地開始震動。數十具屍體從土裡坐起來，空洞的眼窩齊刷刷看向她。
“你這是掃墓還是開墳？”陳默一把拽她後退。
“不是我喚醒的。”程昭盯著最先起身的男屍，“你看他右手——那是命令動作，不是掙扎。這草是遙控器。”
她從揹包掏出一個空瓶，裡面還剩一點無色液體。這是之前在幼兒園副本拿到的聖水殘液。她快步走到最近的十字架前，把液體抹在橫樑上。
屍體們緩緩站起，朝他們走來。
程昭舉起手裡的草，衝守墓人喊：“各位安息人士請注意！活人拔草違規——但！”她頓了頓，“種植者誘導觸發，屬於二級惡意傳播，責任全轉嫁！”
她將草汁混著聖水塗滿三座十字架，指向守墓人，“我不是喚醒者。他是。”
屍體的腳步突然停下。
然後，所有頭顱轉向守墓人，脖頸發出咔咔聲。他們邁步走向他，步伐一致，像一支沉默的隊伍。
穿旗袍的女人經過程昭身邊時，抬手理了理髮髻，沒看她一眼。
守墓人後退，“你們懂什麼？我只是想讓他們再見親人一面！”
他話沒說完，就被撲倒。屍體們壓上去，把他拖向地底裂縫。只剩一隻靴子留在地面。
程昭蹲下，挖開那株被拔的草根。泥土裡裹著一張泛黃羊皮卷，邊緣燒焦，文字扭曲。
她展開一看，念出聲：“《如何優雅地變成NPC》？”隨即翻轉過來，字跡清晰了些，“寄生頻率=心跳×π÷7……弱點：共鳴中斷點位於……”
後面沒了。
她把羊皮卷收進防水袋，插回揹包側袋。
陳默靠在一座墓碑上喘氣，“下次掃墓我能請假嗎？我怕我祖宗也站起來罵我不孝。”
程昭沒說話。她看著遠處的霧，金屬球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她拉開拉鍊，取出金屬球。表面浮現出一行細小的刻痕，像是新出現的。
刻痕組成一個數字：3。
車列靈幽的站車火：章8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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