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碟還在發燙，洪琳的手指被燙得微微發紅。她沒鬆開，反而把它更緊地按在電子詞典的介面上。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行字：“檢測到本地知識錨點——建議訪問物理載體。”
她抬起頭。
街角有一家舊書店。門框歪斜，招牌上的字掉了兩個，只剩“舊書”兩字還掛著。風一吹，鐵皮晃動，發出吱呀聲。
她走進去。
店內沒有燈，但每本書的封面都在滲血。暗紅色液體順著書脊往下流，在地板上積成小片水窪。那些字開始扭動，像蟲子爬行，發出低語。
“你要死在這裡。”
“你早就該停手。”
“編輯者不是你。”
洪琳閉上眼，再睜開。她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高等數學》抱在胸前。書頁翻動，公式清晰排列，沒有變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歡迎選購你的結局。”
深黑長袍的男人從一本攤開的《死亡筆記》裡鑽出來。他手裡握著鋼筆，筆尖滴著墨，首指洪琳眉心。
“寫下名字，即刻生效。”他說。
洪琳冷笑：“你這本死書寫不滿所有真理。根據哥德爾不完備定理，任何自洽的形式系統都無法證明其自身的一致性。”
她舉起《高等數學》，封面金邊反射出一道冷光。
“你聲稱書寫即現實，可你的規則體系不能容納‘無法被證明的真命題’。所以你不是系統本身，只是執行程式。”
她發動能力。
書店老闆的動作停住了。墨汁從筆尖倒流回書頁，他的眼睛開始裂開，像是紙張撕破。
“不……我包含了全部規則……”
“可你漏了悖論的存在。”洪琳向前一步，“比如——你能寫出‘這本書裡的所有陳述都是假的’這句話嗎？寫出來，它就成真；不寫，它又為假。你根本無法閉環。”
轟的一聲，男人炸成紙屑，墨水逆濺回書本。那本《死亡筆記》瞬間燃燒，火焰藍中帶黑，燒完後只留下焦灰。
書架突然震動，向兩側滑開。
後面是一間密室。幽藍燈光下，一座透明培養艙靜靜立著。裡面泡著一個人，閉著眼，皮膚蒼白。面容和第44章那個兔子院長一模一樣。
最詭異的是，他額頭上貼著一個二維碼，像商品標籤。
洪琳掏出手機掃描。
螢幕一閃，跳出五個字：
**生日快樂，洪琳**
她的手指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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