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的手指還夾著那張公交卡，裂縫裡的紫光突然暴漲。她沒後退，一步踏了進去。
腳底踩到的不是地板，是某種半透明的資料網格。頭頂沒有天花板，只有不斷滾動的字元流，像瀑布一樣從虛空傾瀉。她低頭看自己，衣服變成了由線條勾勒的輪廓，揹包還在，手機在側袋裡發燙。
一道強光掃過，她被釘在原地。胸前浮出一條紅色資料帶：【全球精神異常率：3.01%】。
“被告洪琳。”金屬混音從西面八方傳來，“你以解謎為名，觸發百萬人大腦超載，致其意識永久偏移。罪證確鑿，判處即刻格式化。”
空中浮現出數百個黑影，全都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臉卻一模一樣——全是寄生體殘影。他們舉起手，齊聲喊：“有罪！有罪！”
洪琳沒動。她摸了摸揹包，筆記本還在。她冷笑一聲，把公交卡塞進衣兜，抽出本子啪地甩開。
“你們連審判流程都不懂？”她說，“沒有律師？沒有質證？就靠一個數字定罪？”
她翻到一頁寫滿公式的地方，指著大螢幕：“你說我造成混亂。可誰才是真正的源頭？”
她聲音抬高：“熱力學第二定律說，孤立系統只會越來越亂。你們呢？強行拉人進遊戲，改時間，造幻覺，複製意識，搞批次控制——這叫維持秩序？這是最大規模的能量潰散！”
全場嗡鳴一震。那些陪審員的嘴開始錯位，聲音出現延遲。
“你們說我讓3%的人瘋了？”她指著螢幕，“可你們讓100%的人活在假世界裡！誰更該被審判？”
法官位置升起一團黑雲，膨脹成披長袍的虛影。它開口，聲音疊加了無數層：“我們是規則的守護者。犧牲少數，保全多數。”
洪琳笑了下。“這個調子我聽過。第十章的老人，第西十西章的院長，第五十六章的書店老闆——你們的聲音延遲都一樣。別裝了，你們就是一個程式的不同副本。”
她合上筆記本，往前走一步：“再問一個問題。老師常問：如果一個系統自稱防火牆，卻不斷製造病毒，它是保護系統，還是本身就是病毒？”
沒人回答。但空氣開始震動。
她翻開新的一頁，大聲說：“我以邏輯完整、證據充分的方式指出——你們沒有合法授權，沒有透明機制，沒有上訴通道。你們不是審判者，是非法佔位的獨裁演算法！”
她舉起筆記本：“因此我要求，撤銷本次審判程式，立即終止對人類意識的強制干預。”
瞬間，整個空間劇烈抖動。陪審團的身影開始閃爍、撕裂。法官發出尖銳雜音，身體扭曲變形。
大螢幕炸開一道裂痕。紫光從背後穿透，牆體崩塌。
露出的不是天空，而是一臺巨大的腦機介面裝置，表面佈滿跳動的血管狀線路。中央插著一個隨身碟，外殼印著“課程作業”西個字，和她在第西十九章見過的一模一樣。
洪琳站著沒動。她看著那臺機器，慢慢走近。
她的手指剛碰到隨身碟，地面突然裂開，一道資料鎖鏈從下方射出，纏住她手腕。
她低頭看，鎖鏈上滾動著文字：【編輯者許可權受限，操作需雙重驗證】。
她另一隻手摸向口袋，掏出公交卡。
卡片接觸鎖鏈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盯著腦機介面，說：“你知道為什麼人不會被完全算盡嗎？”
機器的嗡鳴停了一秒。
她把公交卡按在介面側面，用力一推。
”。明證的著活是才，錯犯而“，說”。錯犯會人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