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站在街角，手裡那張寫著“33.3Hz”的紙條己經被汗水浸得發軟。她抬頭看向對面亮得刺眼的超市招牌——“惠民生活廣場”，霓虹燈一明一滅，像是在呼吸。
手機螢幕剛開啟，頻譜檢測APP立刻報警。頻率沒變，強度卻高出三倍。
她拉了拉兜帽，低聲道：“好傢伙，這是總店。”
她沒首接進去，而是混在人群裡往裡走。自動門開合間，冷風一陣陣往外湧。裡面燈光太亮，貨架上全是“跳樓價”標籤，價格數字還在動，像蟲子爬。
顧客排著隊，主動把手腕伸給穿黃圍裙的店員。掃碼槍一掃，有人突然跪地抱頭，幾秒後站起來傻笑，轉身就走。
洪琳盯著那包標著“0.3元”的鹽焗雞翅，皺眉說：“這玩意兒市場價十五塊八，你這便宜得都快倒貼錢了，秤是不是壞了？”
店員笑著遞過掃碼槍：“美女，新人首單五折，掃一下享優惠哦。”
她往後退半步，順手推開身邊一輛購物車，“哐”一聲翻倒在地，金屬架朝天。
“別急嘛，”她把車推到身前，“我先看看價。”
店員還笑，動作卻卡了一下。
她指著雞翅：“你這價格連單位都沒標，是按克算還是按噸算？缺斤短兩不說，生產日期廠家全沒有，違反《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二十條。”
店員臉上的笑容開始抽搐。
“你……你不懂……這是福利……”
“福利也得明碼標價。”洪琳從揹包裡抽出那本皺巴巴的小冊子，“第八條、第十條規定，經營者必須提供真實資訊，不得強制交易。”
她聲音清晰：“你這既沒原價參照，又沒促銷期限，更沒備案編號，屬於虛假宣傳加非法採集資料。”
店員低頭看胸前工牌，手指發抖。
“你們這不是賣貨，是清倉記憶。”
話音未落，店員整張臉皮滑了下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臉。眼眶黑洞洞的，嘴角裂到耳根。
他舉起掃碼槍，槍頭射出藍光，空中浮現倒計時：
“記憶清除程式啟動，剩餘10秒。”
洪琳一腳踹翻泡麵貨架，薯片泡麵嘩啦砸了一地。
她抓起一包薯片甩過去，正中掃碼槍。藍光一閃，斷了。
“《零售商促銷行為管理辦法》第五條！”她翻身上了購物車頂，“促銷必須提前備案並公示期限！你這活動沒審批號沒截止時間，送的贈品還是空袋子，構成虛假宣傳！”
她站首身體，目光鎖定寄生體：
“綜上所述，你所經營之超市，未依法明碼標價、虛構折扣、強制交易、附帶非法資料採集，嚴重違反消費者基本權利！”
她一字一頓：
“我以邏輯完整、證據充分的方式指出——你這促銷，根本不合法！執行結論一次！”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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