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站在超市廢墟的邊緣，腳邊是裂開的地板和漂浮克隆體的培養艙。她把L-20試劑袋塞進揹包側袋，指尖擦過那本皺巴巴的小冊子。
“替他上崗？”她低聲說，“那我先查查你們的人事系統。”
她轉身離開，街道安靜得只剩風捲著塑膠袋打轉。市立圖書館在三個街區外，門燈亮著，像一座還醒著的墳墓。
她推門進去，燈光太白，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自助借閱機排列在大廳中央，螢幕一片死寂。她走到最近的一臺前，輸入“惠民生活廣場”，想查它的註冊資訊。
機器嗡了一聲，螢幕跳出一行字：
【您有一條未處理借閱記錄】
“我沒借過書。”
【編號Y-01-07，借閱物《死亡啟蒙讀本》，到期日：今日午夜】
話音剛落，機器“咔”地吐出一張卡。塑膠殼泛黃，邊緣裂開，滲出暗紅色液體，像是幹了的血。正面印著模糊的照片——小星星幼兒園的門牌號，她七歲時就讀的地方。
洪琳盯著卡片：“連我上廁所都要登記的時代來了？”
一排書架緩緩移開，一個穿深灰馬甲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臉色發青，手指細長，胸前工牌寫著“借閱合規審查員”。
“逾期未還者，”他說，“靈魂將被登記為滯納品。”
洪琳翻了個白眼：“你這催還話術比催收公司還狠。”她舉起借閱證，“但我問一句——你這書，是能退嗎？”
對方沒回答。整棟樓的燈突然熄滅，只有借閱機螢幕亮著，倒計時開始跳動：**23:59:58**
她沒動，掏出手機開啟頻譜檢測APP。頻率顯示：33.3Hz。和超市、電臺、巴士一樣。
“連鎖店都開到圖書館了？”她冷笑，“下一步是不是還要辦積分換命？”
她轉身走向角落的圖書紫外線消毒櫃，拉開門，藍光閃爍。
“你說我借了書？”她把血卡塞進消毒槽，“那按《公共圖書館管理條例》第三十二條，所有歸還書籍必須殺菌處理。”
紫外線啟動。
借閱證在強光下扭曲，血跡蒸發，底層文字浮現：
**授權金鑰：EDIT-50**
**適用範圍：全球終端，許可權等級S**
洪琳眯起眼：“這不是第50章的編輯許可權程式碼？你們把後臺密碼印在會員卡背面，真不怕人刷爆？”
馬甲管理員猛地抬頭：“不可能！那是最高機密！”
洪琳往前一步：“你這消毒櫃波長254奈米，專殺微生物。而你這張卡上有‘血樣’，暴露三秒就該碳化。”
她聲音壓低：
“可它沒燒。說明根本不是血，是訊號偽造的視覺欺騙。”
她首視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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