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靠牆站著，放映室的藍光還在她臉上閃。揹包突然震動，手機自動亮起，彈出一個加密資料夾，標題是“婚紗店_訊號溯源_72%匹配”。她沒動，只是把纏著絕緣膠帶的隨身碟又按了按，確保它不會鬆脫。
下一秒，腳下的地面開始發燙。
她低頭，水泥地裂開細縫，紅光從底下滲出，像燒紅的鐵絲埋在土裡。空氣扭曲，試衣間的門框憑空出現，貼著暗紅色桌布，掛著一串褪色的塑膠珠簾。
她沒躲，也沒問為什麼。
她知道這是訊號鏈的下一步——既然隨身碟還在傳資料，那她就必須跟進去。
她抬腳穿過珠簾，走進去。
鏡子己經等著了。
鏡面泛著油光，映出她穿著染血婚紗的樣子。白布沾著褐斑，像是乾透的血跡，裙襬沉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聲。她伸手去扯，布料卻像長進了皮膚，越拉越緊。
頭頂傳來滴水聲。
她抬頭，天花板沒有漏水，但婚紗內襯開始釋放霧氣，淡粉色，帶著甜膩氣味。她屏住呼吸，心跳還是加快了，視線邊緣開始模糊。
鏡子裡的男人也出現了。
穿黑色禮服，領結端正，臉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反著光。他伸出手，指尖貼上鏡面。
“誓約己成，永世不悔。”他的聲音像是從水下傳來的。
洪琳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她盯著婚紗表面，發現它不是縫的，而是整體凝固成型，接縫處光滑無痕。她撕下一小塊裙襬，在手指間摩擦。
“嘶”一聲，冒出電火花。
她立刻明白了。
“聚酯纖維混紡導電絲線，溼度低於40%，摩擦係數超過0.6。”她對著鏡子說，“你們這婚紗根本沒做抗靜電處理。”
男人沒回應。
她抬高聲音：“根據《高分子材料化學》第三章，未經處理的金屬塗層合成纖維在乾燥環境裡積累靜電荷，達到臨界值就會自燃或爆炸。”
她猛地將整片裙襬甩向鏡面。
“所以——”
“你該起靜電了。”
轟的一聲，婚紗炸成灰燼，粉霧倒捲回縮。鏡中男人慘叫，鏡面龜裂，整個人像玻璃一樣碎開，碎片落地時化成黑煙。
牆塌了。
磚石向兩側翻倒，露出嵌在牆體裡的巨大克隆艙。透明液體中漂浮著一個人，閉眼懸浮，面容安靜，和第68章見過的克隆體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掏出手機，掃他額頭上的二維碼。
頁面跳出來一行字：
“下次賭局時間：第72章暗物質牌局當日，23:5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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