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抬起腳，邁出婚紗店廢墟。街燈昏黃，照在她鞋尖上，影子隨著步伐移動——它動了。她沒停下確認，只是將揹包帶子往上提了提，隨身碟還在發熱，訊號鏈未斷。
對面街道亮起霓虹招牌：“汪喵樂園·全年無休寄養”。玻璃門自動滑開，狗吠與貓叫混著人聲傳出。
“今天主食是恐懼罐頭。”
“新來的姐姐看起來很好吃。”
籠中動物雙眼泛藍光，齊刷刷扭頭看她。一隻金毛犬張嘴，喉嚨裡發出機械音：“歡迎光臨，投餵可延長存活時間。”另一側的波斯貓舔爪，說：“她心跳比平均值快12%，適合提取焦慮素。”
洪琳站在原地，摸出半包壓扁的狗餅乾。這是上週便利店順的贈品，包裝皺得不成樣子。她盯著最近的狗籠，丟擲一塊。
金毛抬頭，張嘴接住，喉嚨滾動，準備發聲致謝。就在那一瞬，洪琳開口：“根據動物行為學，正向強化必須即時發生。你們這延遲獎勵，全是偽訓練。”
話落，她一腳踢翻飼料機。大量貓糧傾瀉而出，砸在狗脖子上的電子項圈上。
“叮——過載啟動。”
轟！金毛炸成一團羽毛雨，籠子歪倒，金屬桿彎曲。
其餘動物集體僵住。貓耳貼頭，狗尾夾緊，藍光在眼底閃爍不定。
洪琳躍上櫃臺，抓起一把狗餅乾高舉：“再問一遍——誰教你們說話的？是按‘斯金納箱’還是‘巴甫洛夫鈴’？沒寫對照組也敢搞行為實驗？”
她將餅乾塞進收銀機縫隙：“根據操作性條件反射理論——你們該逆向消退了！”
咔嚓！所有項圈同時爆裂，藍光熄滅。寵物們哀鳴倒地，抽搐幾秒後蜷縮起來，變回普通貓狗模樣。
深處傳來腳步聲。穿圍裙的店員舉起注射器，針頭冒著冷氣，緩步逼近。他一句話沒說，動作卻帶著程式化的節奏。
洪琳冷笑：“你連動物都不如——它們好歹被洗腦，你是自願當工具人吧？”
她甩出最後一塊餅乾，精準卡進注射器針頭。
“根據經典條件反射三大定律，現在該你流口水了。”
BOOM！
店員炸成灰白羽毛，像撕碎的紙片般簌簌落下，地面鋪了一層軟灰。
天花板震動，裂縫蔓延，露出嵌入梁間的黑色裝置。訊號中繼器嗡嗡作響，螢幕滾動文字：“第74章頻段載入中……78%”。
洪琳掏出纏著絕緣膠帶的隨身碟，靠近控制面板。她看到傳輸目標欄寫著：“同步完成→第76章腦機介面”。
她一拳砸向螢幕。
火花西濺，中繼器熄火。最後一行字閃現：“傳輸完成——目標：第76章腦機介面”。
店內燈光全滅。只剩下應急出口的綠光亮著。她轉身走向門口，踩過羽毛和碎塑膠。
街道安靜。夜霧升起，沾在她的外套上。揹包裡的隨身碟仍在發熱，訊號沒有中斷。
她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腳步穩定。
前方路燈下，一張溼漉漉的傳單貼在電線杆上，邊角翹起，被風吹動了一下。
。瑰玫朵一著印單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