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表嫂家,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第98章 三人的晚餐(2)

作者:陽光樹·1天前

蘇晴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肉燉得爛,入口即化。她嚼了兩下,嚥了。

吃完飯,三個人走出江城飯店。冬天的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很冷,沒有水腥味了,只有寒氣。蘇晴縮了縮脖子,把外套領子豎起來,領子太低了,豎不起來。鐵柱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他的外套大,把她的肩膀整個包住了,袖子長出一截,像唱戲的水袖。她把袖口捲了兩道,手縮在裡面。

“你冷不冷?”蘇晴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摸了摸鐵柱的手臂,他只穿著一件T恤,手臂冰涼。

“不冷。”鐵柱把她的手塞回袖子裡。

表嫂在旁邊看著,笑了笑。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從口袋裡摸出電動車鑰匙,鑰匙串上還掛著那隻小布熊,蘇晴送的,毛都快磨沒了,她還掛著。

“我先走了。”她騎上電動車,戴好頭盔,把面罩拉下來。“你們早點回去。蘇晴,你多穿點。鐵柱,你也是。你們誰病了,我不管了。你們的病自己管,我不管了。管你們太累了,我管不動了。你們自己管好,你們管好了,我就不用管了。不管了,就輕鬆了。輕鬆了,就高興了。”她擰了一下油門,車往前躥了一下。她鬆了鬆,慢慢開出去了。

“路上小心。”鐵柱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部分,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她的車尾燈在巷口閃了一下,拐彎,不見了。

蘇晴靠在鐵柱肩上,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他的肩窩很暖,她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不動了。

“鐵柱,婉清今天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她的聲音悶在他肩上。

“聽明白了。”鐵柱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腰比以前粗了一點,長了五斤肉,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她想通了。”蘇晴抬起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有路燈的倒影,亮亮的,圓圓的。

“想通什麼了?”她看著他。

“想通了自己該走自己的路。她的路以前是跟著別人走的,跟著表哥,跟著你,跟著我。跟著這個跟著那個,跟來跟去跟丟了。跟丟了找不到自己了。現在她找到了自己,自己走自己的路。自己的路不用跟別人,也不用別人跟。一個人走,走得不快,走得穩。穩了就好。”

蘇晴看著他,眼眶紅了,沒哭。“你不難過?”

“為什麼要難過?她好了,我高興。她輕鬆了,我高興。她找到自己的路了,我高興。高興的事為什麼要難過?”鐵柱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下巴。

蘇晴笑了,她挽著他的手臂。“鐵柱,你這個人。”

“怎麼了?”

“沒什麼。”她把臉貼在他手臂上。“回家吧。”

兩個人走在冬夜的街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蘇晴的影子瘦,鐵柱的影子壯,一瘦一壯並排走著,像一大一小兩個人手拉手。風吹過來,梧桐樹的葉子從枝頭脫落,在風中轉了幾圈,落在蘇晴的肩上。她沒有拂,鐵柱幫她拿掉了。

“明年春天,我們去海邊吧。”蘇晴說。

“好。”鐵柱把落葉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帶上婉清。”

“好。”他彈了彈葉子。

“我們三個,以後每年都去。每年都去看海,每年都去看日出,每年都去拍照。拍很多的照片,放在相簿裡。等到老了翻出來看。看自己年輕的時候,看海年輕的時候,看日出年輕的時候。日出不老,海不老,我們老了。老了也不怕,老了有照片。照片裡的我們年輕,年輕的我們笑得多。”

“好。”鐵柱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蘇晴笑了。“你今天只會說‘好’?”

“好。”鐵柱也笑了。

蘇晴打了他一下,打在他的手臂上,不疼。他笑著,她笑著。兩個人在路燈下走著,影子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風吹著他們的衣服,鐵柱的T恤被風鼓起,蘇晴的外套被風吹起一角。她按住了,沒讓它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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