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表嫂家,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第99章 蘇晴的求婚(2)

作者:陽光樹·17小時前

“好看。”鐵柱看著她的手。

“你還沒說‘我願意’。”

“我願意。”鐵柱握著她的手。“蘇晴,我願意。你願意嫁給我,我願意娶你。你願意,我願意。我們都願意,什麼時候去領證?明天是週一,民政局開門。早上八點開門,我們七點半去排隊。排第一,第一個進去,第一個出來。”

蘇晴笑著哭。“傻子。”

“你也是傻子。”

兩人抱在一起,笑了。蘇晴笑著,眼淚還掛在臉上。鐵柱笑著,眼睛紅紅的。他們的笑混在一起,分不清誰在笑誰在哭。

蘇晴鬆開鐵柱,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電話是白色的,按鍵發黃。她撥了表嫂的號碼,手指在按鍵上按得很快。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婉清,鐵柱跟我求婚了。”蘇晴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表嫂在消化這個訊息,她不是意外,是意外來得太快。昨天吃飯的時候鐵柱還沒提,今天戒指就戴上了。

“真的?”表嫂的聲音拔高了,高到聲音劈了。

“真的。他跪下來求的,腿磕在地板上,咚一聲。他起來的時候腿麻了,站不穩。我拉他,他不動。我拉了兩次才拉起來。起來了戒指就戴上了,戴上了就不摘了。摘了不吉利,不摘就戴著。”

“太好了!”表嫂的聲音又高又亮。“什麼時候辦婚禮?”

“還沒定,先領證。明天週一,民政局開門。早上八點,我們七點半去排隊。排第一,第一個進去,第一個出來。出來了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

“那我當伴娘。”表嫂笑了。

“你當不了伴娘。你離婚了,不能當伴娘。這是規矩。規矩是規矩,破了不好,不破也不好。你當不了伴娘,你當證婚人。證婚人不用看你有沒離過婚,看你是不是女的。你是女的,可以。男的也行,你是女的,行了。”

表嫂笑了。“那我當什麼?”

“當證婚人。”蘇晴也笑了。“你站在臺上,問我們願不願意。我們說願意,你說恭喜。你說恭喜我們,我們謝謝你。謝謝完了你下臺,我們接著辦。辦完了吃飯,你坐第一桌,坐我旁邊。我旁邊是鐵柱,鐵柱旁邊是你。你們倆在我旁邊,我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行。”表嫂說。“蘇晴,恭喜你。你們終於修成正果了。你們修的果是甜的,我嚐到了,甜。”

“謝謝。”蘇晴說。

掛了電話,表嫂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掛在對面樓的樓頂,像一盞燈。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是眼睛酸,是鼻子酸。她吸了一下鼻子,沒吸住,鼻涕流出來了。她抽了張紙巾擦了。

“林婉清,你高興嗎?”她問自己。

高興。真的高興。蘇晴嫁給了鐵柱,鐵柱娶了蘇晴。他們在一起了,他們早該在一起了。她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動,她也不動。她坐在那裡,嘴角彎著,笑著,笑著笑著眼眶紅了。紅了一下,沒掉下來,咽回去了。

夜深了,蘇晴睡著了。她側躺著,被子拉到下巴,手搭在枕頭邊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鑽石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鐵柱坐在床邊看著她,看著她手上的戒指。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頭髮卷著。她看著他,他看著她。她先移開目光,他也移開了。第一眼,他只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一眼就夠了。一眼看了她,她記住了。他記住的比她多,記住了她的裙子是黑色的,口紅是紅色的,指甲是透明的。他記住了很多,記到今天。

“蘇晴。”他低聲叫她。蘇晴沒醒。她在做夢,夢到什麼了,嘴角彎了一下,又彎了一下。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你的一輩子可能不長,我的也不長。不長的一輩子加在一起就長了。我們加在一起,過一輩子。過不完的下輩子繼續過。下輩子你還叫蘇晴,我還叫趙鐵柱。從農村來,進城投奔表哥,住進表嫂家。浴室裡那條黑色蕾絲內褲,你還掛在毛巾架上。你還忘了拿,我還幫你拿。你拿了跑了,我失眠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鐵柱關了燈,躺在她旁邊。床寬,兩個人睡剛好。蘇晴的手搭在他胸口,戒指硌著他的鎖骨,有點疼。他沒縮。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那道白線從門口延伸到床腳。他盯著那道白線,想著明天去領證的事。

明天,去領證。他在心裡說。該帶的都帶上——身份證、戶口本、離婚證。離婚證是她的,不是他的。他沒結過婚,他是頭婚,她是二婚。她嫁過一次,嫁的是表哥。表哥不是好人,他是好人。好人配她,她配好人。他們配。

他在心裡說了很久,說到了月亮從這頭移到了那頭。他閉上眼睛。明天,她是他的了。他等這一天等了快兩年。從辦公室第一眼看到她就等了。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等什麼,等到了才知道。等到了,心定了。心定了,日子過了。過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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