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爭霸之我來自未來》第97章 可回收火箭(1)

作者:也玄·4小時前

籌備組收到的第一幅“可回收火箭方案”,畫了四條腿。

圖是陳維明請設計公司做的。細長箭體豎在荒原上,尾部火焰剛熄,四條支腿穩穩張開。遠處太陽低垂,星辰標誌印在箭體最醒目的位置。

何敬看完問:“腿收在哪裡?”

設計師說這是概念圖,不需要考慮內部空間。

顧寧問落地時怎樣知道速度和姿態。設計師說畫面表現的是成功以後。

程衛把圖捲起來:“那它只解釋了成功長什麼樣。”

陳維明本來想把概念圖用於長期願景釋出。他知道星辰離飛行很遠,卻認為員工、投資人和供應商需要看見目標。馬飛沒有直接否定圖,而是把它掛在白板旁,要求所有人寫下從現狀到畫面之間缺什麼。

第一天寫滿了兩塊板。

返回環境、結構載荷、姿態與制導、推進系統再次啟動、剩餘推進劑管理、熱防護、著陸支撐、導航測量、地面安全、飛後檢查、再次放行。每一項下面又長出新的問題。

“回收不是降落。”馬飛在頂部寫,“降落也不是複用。”

未來記憶裡,一枚枚一級火箭從高空返回、再入、點火,在海上平臺或陸地穩穩站住。那些畫面太完整,容易讓人忘記它們由多少互相約束的系統構成。他知道最終可以走向垂直動力回收,卻不能用未來畫面替二〇〇三年的星辰選擇第一步。

張建國問:“為什麼現在就定動力垂直?”

“長期目標是快速複用。傘降與海上回收對結構、腐蝕和週轉不利。”

“這是路線假設,不是現有結論。把其他方案比較過再說。”

團隊因此補做多路線分析:不回收作為基線;降落傘與陸地或水面回收;翼式或滑翔返回;動力垂直返回。比較的不只是能不能落地,還包括附加質量、任務損失、控制複雜度、場地、回收損傷、檢查與再次使用。

馬飛對動力路線的偏好仍最強,但在決策表裡明確標註“來自長期系統判斷,當前證據有限”。其餘路線不因他記得未來就被做成陪襯。

一名年輕結構工程師提出,先造一個帶四條腿的小型演示器,在幾十米高度起落。畫面直觀,也能吸引資金。陳維明立刻贊成,甚至已經想到對外名稱。

何敬問演示器使用什麼推進系統,在哪裡飛,誰批准,失控區域多大。年輕人說可以先用簡單動力、遙控和空曠場地。

羅啟峰透過電話聽完,只回了一句:“空曠不是資質。”

星辰現有合作協議只覆蓋固定臺架上的小型推力室試驗,不包括自由飛行。自有場地更明確禁止高能試驗。若為了畫面去造會跳的機器,許可、控制、故障保護和地面安全會成為全新專案,反而分散再次點火與結構驗證資源。

馬飛否決近期飛行演示,卻保留問題。他把可回收路線拆成兩類前置工作:不需要飛行即可驗證的,先做;必須依賴飛行環境的,先定義需求和獲取合規路徑,不拿替代試驗冒充。

再次點火屬於第一類。著陸支撐的靜載、側載、展開機構與吸能樣件也屬於第一類。返回制導和推進劑管理只能做模型、模擬與臺架子問題,不能宣稱已驗證飛行能力。

蘇雨桐參加路線評審時,問資料從哪裡來。有人建議未來飛行控制可利用搜索和支付積累的算力平臺,她指出算力裝置可以按合同與預算購買,使用者查詢和交易資料與火箭控制沒有任何合理關係。三條業務能共享組織方法,不等於所有資料都能匯成“星辰智慧”。

“火箭不需要知道誰買過紗布。”她說。

一句話把陳維明準備的“支付資料賦能智慧回收”整頁刪除。

財務也加入路線約束。任何回收裝置都會減少可用載荷或提高發動機與結構要求,地面回收團隊、檢查裝置和失敗損失也要計入。只算省下一枚箭體,不算為了回收多帶的質量和組織成本,會把願景寫成免費午餐。

許姐讓結構組拿一袋與初步支撐系統質量相當的沙袋,放進公司送貨三輪車。車原本能裝十箱列印紙,加上沙袋後只能安全裝九箱。陳維明說火箭載荷當然不能和三輪車比,許姐說比例和後果可以讓人看見:帶回一副腿,意味著少帶別的東西,或要求推進系統付出更多。

結構組隨後把每公斤回收硬體對應的效能與成本影響列為範圍,不用一個尚未確定的箭體數字製造精確幻覺。設計公司那幅圖裡四條纖細支腿隨之變粗,箭體內部也畫出收納空間,原本優雅的輪廓立刻擁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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