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爭霸之我來自未來》第212章 箭體拆解(2)

作者:也玄·7小時前

油樣裡發現少量金屬顆粒,尺寸很小,成分與一處軸承保持架相符。數量沒有超過經驗警戒線,可那條經驗來自地面試車,不包含飛行、著陸和海上拖航組合。

推進組不再堅持“肯定沒事”。渦輪泵進入受控解體。

拆開後,軸承滾道上出現一條淺得幾乎摸不到的磨痕。它不會讓這次任務失敗,卻暴露出關機後箭體落地衝擊透過軸系傳遞的路徑。地面試車臺把發動機固定得很穩,從來沒有在熄火後整臺往下坐那一下。

“發動機停了,也還在參加任務。”老周說。

下一版底部結構增加衝擊隔離與飛後轉子固定要求,軸承壽命模型也加入關機後的機械載荷。發動機團隊第一次認真討論,回收一級落地以後是否要主動轉動或固定部分機構,避免運輸晃動在沒有潤滑狀態下繼續磨損。

保溫層的問題更生活化。外表只有一塊巴掌大的鼓包,割開以後,裡面吸了半碗水。材料本身耐熱,卻像舊棉襖一樣從接縫喝進水分,乾燥區稱重下降的二十三公斤,有不少藏在這裡。

材料工程師拿吸水紙一層層貼,何師傅送飯時看見:“你們給火箭敷面膜?”

“吸水。”

“我後廚洗碗布也吸水,要不要給你們報個航天級?”

大家笑完,工程師真拿了三種普通接縫方法來比較。問題不在材料名稱有多高階,而在邊緣怎麼封、檢查時能不能發現進水、溼了以後能否快速更換。下一版保溫層改為分塊可拆,底部接縫避開直接水霧沖刷區,並加入能看見溼度變化的小型指示片。

線束檢查又發現兩處外皮磨亮。電纜沒有破,導體也正常,可固定卡箍在組合振動下產生細小相對移動。一次飛行只留光斑,多次飛行可能磨穿。電氣組本想把卡箍擰得更緊,結構組提醒過緊會壓傷線束,溫度變化時也沒有伸縮餘量。

他們在振動臺上裝透明觀察窗,終於看清線束像一根被夾住的鞋帶,每次只動不到一毫米,幾萬次後卻總在同一點摩擦。改進不是“一律擰緊”,而是換襯墊、調整走線和分散彎曲,維護檢查還要摸得到、看得見那一段。

電氣艙裡,三隻感測器飛後標定發生偏移。偏移都沒超過任務報警閾值,卻朝同一個方向變化。調查發現它們安裝在同一塊支架上,甲板接觸時承受相似振動。三路冗餘看似有三個答案,實際共享同一塊會抖的地板。

電氣工程師說:“像三個證人住同一間屋,停電以後都說沒看見。”

支架重新設計,關鍵測量要避免共因失效。飛後標定也不能只抽一隻,必須按位置與載荷分組檢查。

儲存節點表現最好。主鏈路遮擋的兩秒資料全部補回,過期控制訊息沒有執行,“完整回來”在所有觸發條件閉合後才傳送。那條冬瓜提醒因為等待六天,任務時已經過期,被系統保留審計記錄,沒有再送到食堂。

鐘鳴拿著結果去找何師傅:“看,沒讓您重複買。”

何師傅正在切南瓜:“你們火箭回來花這麼多錢,就為了省我二十斤冬瓜?”

“順便。”

食堂笑聲傳進走廊,拆解間裡卻越來越安靜。隨著部件一層層取下,紅色標籤不斷增加:必須更換、必須進一步檢測、壽命依據不足、介面需要改進。綠色標籤也有,但“此次未見異常”不等於批准復飛,只說明當前檢查沒有發現問題。

蘇雨桐要求每個標籤同時寫處置成本與工時。工程團隊一開始不樂意,認為安全問題不能先談錢。

“安全結論照證據籤,不能因為貴就改綠。”她說,“但若檢查一枚舊箭比造新箭還貴,我們也必須知道。可重複使用不是把成本表藏起來。”

拆解工時很快超過飛前裝配預估。很多介面為了製造方便,沒有為第二次開啟留空間。拆一隻泵要先拆兩條管路,拆管路又擋住感測線束;一處檢查口在結構背面,探頭伸得進去,人眼卻看不見角度,只能臨時做夾具。

裝配工老周拆到晚上十一點,手套已經換了四雙。他用記號筆在白板畫了一條彎彎繞繞的路線:“想看這裡,先請走它、它和它。三位祖宗搬完,真正要看的零件只值兩百塊。”

設計師沒有反駁,第二天親自拿真實工具走了一遍。袖口被邊緣勾破,扳手在狹窄處只能轉十五度。他把維護空間問題列進下一版結構,不再用三維模型裡一隻沒有手腕、也不用戴手套的虛擬手證明“可達”。

第八天,驗證段只剩下主要貯箱、骨架和尚未拆除的底部結構。拆下的零件按編號鋪滿架子,每一件都有來歷、任務狀態與去向。沒有人能指著完整外殼說“再加滿燃料就飛”。

質量系統開始彙總初步處置清單。印表機一頁頁吐紙,紅色專案從二十多項漲到五十,再漲到九十。最後一頁出來時,何敬把紙疊在桌上,沒有先宣佈好訊息或壞訊息。

程衛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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