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屠大爺喝過這酒？”
屠大爺淚眼朦朧：“並未，只是這酒裡有孃親的味道……我想我孃親了。”轉過身子，揚起頭，似要把眼淚倒回去。
葉鼎之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漣漪上，聲音輕得像嘆息：“這酒也讓我想起來小時候，竹馬成雙，早的剛剛好。”
柳月看向百里東君，眼底帶著笑意：“東君，你說這酒適合溫柔的女子和貪杯的小童，可現在看來，像屠大爺這般豪情的男兒還有葉鼎之這種漂泊行客，也愛這酒。”
百里東君晃了晃扇子，扇風裡裹著酒香：“人有百態，酒有千味。誰知道哪一味恰好撞進哪個人的心裡呢？”
柳月點頭：“好，這酒呢，我也喝過了，接下來就一起嚐嚐這肉如何了。”
葉鼎之：“我這裡也是，欲求必有。”
還在等結果的考生李信看著幾人絮絮叨叨喝完酒又要開始吃肉，不耐煩地開口：“柳月公子何時能給我個答覆？”
柳月輕笑：“關於方才這酒，我想在座的諸位心裡都有了答案，勝出者就是——百里東君。”
李信不甘，大聲叫道：“他那酒不過是尋常米酒的釀法，我那可是——”
“你們學堂偏袒徇私。”李信指著臺上眾人。
柳月：“你的酒確實是好酒，口感醇厚。”
李信追問：“那是為何？”
柳月：“可這酒，即便是再厲害的釀酒師，也需要半年，才能釀出這味道。”
蘇雲禾輕笑：“人吶，最怕的是隻騙過了自己，卻還深信不疑。”
柳月側目：“靈素，查查他。”
靈素飛身而下，一招制住李信，從其衣袖中找出一小壺酒，開啟聞了聞：“公子，此人應該是用這壺裡的酒，替換了現場釀出來的酒。”
柳月手裡拿著寫了第一風流西個大字的摺扇輕輕晃動著：“名字裡帶個信字，卻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趕出去。”
屠大爺：“來人，趕出去。”
……
葉鼎之將肉切好，擺在在桌面上，“嚐嚐吧，諸位。”
柳月先給蘇雲禾夾了一些，才夾起肉送入嘴中。
蘇雲禾也給身側的小童夾了一些，給她倒了一杯過早酒：“來，小靈素，多吃點肉，再嚐嚐這酒。”
柳月：“這羊肉似乎是蠻國的？”
葉鼎之：“北蠻嗎？我之前有幸參加過他們的祭祀大會。”
“這羊腿足足烤了六個時辰吧？”柳月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葉鼎之臉上，帶著點探究，“葉鼎之，你不只是去過，怕是在那兒住過不短的日子。這羊肉的火候，這烤時刷的蜜醬，可不是隻去看熱鬧的人能拿捏出來的。”
葉鼎之坦然點頭，銀刀在他手中轉了個圈：“是。我總覺得，遊歷一個地方，不該是走馬觀花地看山看水，得真正沉下去，嚐嚐他們灶臺上的煙火，聽聽說書人的故事。沒在那兒住上幾年，算不得真正到過。”
百里東君灌了口酒，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抬手一抹，嘆道：“葉鼎之，你年紀和我差不多，經歷倒比我豐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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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