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因果循環》第 19 章 雲禾柳月19(2)

作者:染指歲月的小偷·22小時前

說完,他把名單隨手放在身側的小桌上。那桌梨花木花木的,邊角被磨得圓潤,上面擺著一個青瓷酒壺,壺口還冒著絲絲白氣。李長生拿起酒壺,仰頭往嘴裡倒了一大口,喉結滾動,發出滿足的喟嘆。

柳月坐在不遠處的梨花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擺著七絃琴絃琴。琴身是老桐木做的,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弦上還纏著幾縷未乾的晨露。他正用指尖輕輕撫過琴絃,聽到李長生的話,抬眸道:“師父吩咐的任務,弟子自然要盡力完成。”

他的聲音清潤,像晨露落在玉盤上,與李長生的沙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長生又喝了口酒,擺了擺手:“辛苦你了。接下來的終試,我就讓雷二和墨五去做吧。”

柳月的指尖停在琴絃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錚”鳴。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緩緩站起身:“不,弟子願意去。”

李長生挑了挑眉,放下酒壺,屈膝將手臂搭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他的目光在柳月臉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探究:“這可真是破天荒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你什麼時候對這些事感興趣了?莫不是想給小云禾找點樂子?”

柳月一邊朝著李長生走去,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因為這次大考出現了許多有趣的人。想來接下來的終試肯定很有意思,阿禾定會去湊熱鬧。”他走到李長生面前站定,不緊不慢地說道:“而且……”

“而且什麼?”李長生追問,身體又往前探了探,眼裡的好奇更濃了。

柳月微微彎腰,對著李長生拱手行禮,動作標準而恭敬:“而且我還想收一名弟子。”

“噗——”李長生剛喝進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他猛地從圍欄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腰間的玉佩撞在欄杆上,發出“咚”的一聲。“真的?”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柳月,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那咱們師徒倆,會不會爭起來?”

柳月首起身,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會。做徒弟的,自然是搶不過做師父的。”

李長生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坐回圍欄上,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眼底的驚訝慢慢變成了欣慰:“你能這麼想,為師就放心了。”

他晃了晃酒壺,裡面的酒發出“嘩啦”的聲響:“你說他們中有人武功很高?”

“嗯。”柳月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那裡的朝霞正慢慢染紅雲層,“高到我沒資格做他們的師父。”

李長生喝酒的動作頓住了。他盯著酒壺裡晃動的酒液,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問:“小云禾呢?”

柳月想起今早去蘇雲禾房裡時,那扇雕花木門還關得緊緊的,窗紙上的人影紋絲不動,想來還沒醒。便道:“師父,阿禾今日尚未起身。只是讓我順帶問一問師父,昨日那酒可好喝?莫要忘了取個名字。”

“名字……”李長生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恍惚。

死去的記憶像是被這句話勾了出來,猛地鑽進腦海。他彷彿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片桃花林,有人提著酒壺坐在桃樹下,笑著對他說:“這酒該叫什麼好?”那時的風是暖的,桃花瓣落在酒壺上,像染了層胭脂……

心口忽然湧上一陣酸澀,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李長生猛地背過身,抬手揉了揉眼角,似乎想把那點不受控制的溼意逼回去,聲音低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便叫——燼燈吧。”

柳月愣住了。

“燼燈?”他輕聲重複,眼裡滿是困惑,“師父,徒弟不理解,您為何取這麼個悲傷的名字?”

李長生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空,聲音輕飄飄的,像要被風吹散:“燈滅成燼的酒。”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沙啞,“飲下便能見心頭那些亮過又沉下去的人,在空裡浮沉——碰不得,忘不掉,只剩餘溫燒過的痕跡,在喉間澀成無聲的嘆息。”

走廊上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青藤的聲音。柳月站在原地,看著李長生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總是吊兒郎當、愛喝酒的師父,此刻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若是不解,便去嘗一嘗,品一品,或許就懂了。”李長生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慵懶,彷彿剛才的落寞只是錯覺。

他晃了晃酒壺,對著柳月眨了眨眼,“告訴小云禾,名字我己經取了。記得給我送幾壇‘莫問’啊。”

話音剛落,他的身子忽然化作一道白影,像被晨風吹散的煙霧,“嗖”地一下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欄杆上的酒壺輕輕晃了晃,穩穩地停在原地,裡面的酒液還在微微盪漾,映著天邊越來越濃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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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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