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白日的暗潮湧動後,天啟城好像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之中。
皇陵之事被禁口,濁清之死明面上再無人關注。
三十年國運被斬。
知之者為之焦灼,不知者疑其虛妄;
明理者憂其深遠,懵懂者哂其多慮。
蓋事之未顯,則眾人莫能察焉。
寢殿內晝夜燈火通明,桌案旁的身影提筆寫了又寫。
厚厚的海捕文書堆積成山,通緝的命令卻始終未曾下達。
重傷又昏迷不醒的琅玡王也被安置在了皇宮,一清二楚的國師齊天塵與差不多知曉的大監瑾宣依舊侯在大殿中。
風浪好似突然平靜了下來,只是靜謐的氣氛格外的壓抑。
這座皇城的空氣己被壓縮到極致,要麼洩氣散去,要麼炸開……
……
月上枝頭,樹影婆娑。
南行的林間生起了火堆。
對於這麼久仍沒有追兵追來,蘇昌河有些好奇。
他扔下手裡的柴火,坐到霧朵對面,“你在皇宮做了什麼?”
“我一介弱女子,能做什麼。”霧朵撐著腦袋朝他眨眼,“不過是靠這張臉,多做一會兒客罷了。”
“呵……你倒不如說那蕭若瑾看上你的美貌,想將你納入後宮,你不從將人打了一頓,他們見你戰力太強,任由你自由出入皇宮。”
蘇昌河首接給補充了全部過程。
“你怎麼知道?”霧朵打趣道,“沒想到暗河大家長也是個愛看話本子的人……”
“我可沒空,只是偶爾聽了那麼一兩場戲文,隨口一說。”
蘇昌河拾起幾根木柴扔到火堆裡,“果然還是強的好,就算做了天大的事,這小氣的皇家也不敢吭聲。”
“沒想到暗河大家長也有對自己實力不自信的一天。”霧朵收回視線看向馬車旁的阿伽,“阿伽,口渴。”
“就來。”阿伽應聲鑽進了馬車,在裡面翻找著。
“誰讓我遇上了你們呢。”蘇昌河也朝馬車喊了一聲,“我也渴。”
“河裡有水。”
蘇昌河的小脾氣也上來了,“我不管,就要和霧朵一樣的!”
馬車簾子被掀開一角,一顆戴著黑色帽子的白髮腦袋探入,眼睛牢牢跟著阿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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