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了一聲，策馬奔至四十步外，縱馬疾馳中從箭壺中同時抽出雙箭搭上弓弦，兩箭齊發，雙雙釘入草人的左右雙目。
她撥轉馬頭又奔至另一側，換成右手執弓左手拉弦，又是兩箭齊出，正中草人左右手腕。
校場上一片死寂，隨即喝彩聲如雷。
邊關月被臊得滿臉通紅，低下頭不敢看楊靖。
楊靖策馬走到她面前，冷聲道：“從今天起，每天射兩百箭，十天後，五十步外一箭中靶，你要吃不了苦，現在就可以說。”
邊關月猛地抬頭，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頓道：“弟子吃得消，絕不退縮。”
楊靖看著她，緩緩點頭：“好，練箭的時候你是我徒弟，不是大行臺的女兒，更不是楚月瑤的弟子。”
“弟子明白。”
“現在下馬，把弓收了，從今天開始，你每天跟我學半個時辰兵法。”
“將軍還教我兵法？”
“你以為學會射箭就能做大將？”
楊靖把馬韁扔給親兵，邊走邊說道：
“箭射得再準，最多殺十人，計用得好，一計可殺萬人，你師父楚月瑤教你怎麼活，我教你怎麼贏。”
……
就在邊關月在南大營學藝的時候，萬府書房內，萬濤正和殷寒川商議一件大事。
巡檢所被燒之後，關萬山藉著殷寒川擅自調兵的由頭，將他的上千部曲盡數打散編入正式軍中，狠狠殺了他一刀。
但關萬山到底還是礙不過親情，又准許殷寒川重建部曲，只是從前的私軍已被打散，不可召回，殷寒川只能從頭招募。
但建一支上千人的部曲需要耗費大量錢糧，殷寒川變賣了商鋪也只湊夠了五百人的錢糧。
想要招募上千人，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只能來找萬濤幫忙。
萬濤出於盟友的立場，答應支援殷寒川一部分糧食，但其餘的錢糧還是得靠殷寒川自己解決。
不過萬濤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可以打司馬家的主意，自古以來商人就是權貴的提款機，而滄瀾道最富的莫過於司馬家。
但司馬家畢竟不是普通小商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讓人家乖乖掏錢，於是萬濤就給殷寒川出了一個搞錢的方案。
“軍師，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什麼時候動手？”殷寒川虛心地問道。
經過巡檢所的教訓他也變聰明了，這條計策是萬濤出的，所以他處處向萬濤請示，為的就是把自己牢牢綁在萬濤身上。
萬濤當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但為了拉攏這個軍中盟友，這點風險他願意承擔。
“我已經跟陳巡檢打過招呼了，他答應出面配合，但有一樣你要記住，這次出兵必須立刻稟報大行臺，不能再犯上次擅自調兵的錯誤。”
“軍師放心，這次我絕不會再犯。”
殷寒川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不過靖陽府衙那邊會不會出面干涉？林開雲和司馬家素有來往，若他插手，那幾個假冒的司馬傢伙計很可能會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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