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燙。”
汪蘅眨了下眼，意識瞬間回籠，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乾爽、溫熱。
沒有那些潮乎乎的海水。
就在她怔神時，張海樓忽然瞪大了眼，指著她的手。
“你、你能動了？！”
汪蘅一愣，偏過頭，看向自己懸在半空的那隻手。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還有些僵，可每一根指頭，都聽她使喚了。
望秋水，解了！
汪蘅又驚又喜，一時連昨夜那點子恐懼都忘了。
她還想再動動腿，屈起膝蓋，試到一半，腿卻不爭氣地垂了回去，還是差些力氣。
“你先別急，先躺著，我這就去把乾孃叫來！”
張海樓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汪蘅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被子下面，她……她的衣釦，是散的。
就算從前睡覺再不安分，也不至於一整排扣子，全散了開去。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汪驍。
汪蘅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一直沒作聲的張海俠，不知何時走到床邊，垂眼看著她。
“怎麼了？”
汪蘅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那麼髒，那麼荒謬，她怎麼開得了口。
“沒什麼。”
張海俠知道，她在說謊。
他或許沒有張海琪那麼見多識廣，但當年他也癱過那麼一回，望聞問切，不一定比張海琪遜色。
他乾脆再走近一步，抬手，把兩根手指輕輕搭上她的手腕。
腕下有一脈細促，搏動不安，是細數之象。
“蝦仔，瞧出什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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