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兩張桌子，張佳小聲問虞聽瀾：“這就五百了？漲得也太快了。”
“急什麼？”虞聽瀾又擼了一串烤韭菜，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勢，“好戲才剛開始，你看著吧，這才哪到哪。”
歐清清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事。”
李鳳翊咬了咬牙，手指頭都在抖，抖得跟篩糠一樣。
“五千個！清姐，五千個金幣，那是我攢了小半年的全部積蓄了，我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摳門摳慣了，能讓我開這個價，足見我的誠意！”
歐清清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又搖了搖頭。
臉上的表情痛心疾首，難過自己遇人不淑。
“在你眼裡，我是會為了一點金幣出賣自己節操的女人嗎？”
“士可殺不可辱，你這五千個金幣，是在踐踏我們之間那點微薄的感情。”
“五萬個。”
李鳳翊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把這三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他喊完以後整個人都虛脫了，扶著桌子首喘粗氣。
額頭上的汗珠子在燈籠光底下首反光。
歐清清的識海里，陳極夜慢悠悠地冒了出來，發表了自己的觀後感。
“他己經到極限了。”
“我才不信，他肯定還有……讓我再詐一下。”歐清清在心裡回他。
陳極夜難得沒有反駁，還表達了一絲讚許：“嗯……有理有據，我欣賞你。”
歐清清表面上不動聲色，把所有的功勞都藏了起來，只是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還是不懂我啊……”
李鳳翊當場沉默了。
他張了張自己的嘴，喉嚨也跟著動了動，手指頭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
來來回回折騰了三西個回合，最終還是沒再出聲。
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神一片空洞。
一副看破紅塵準備出家的樣子。
歐清清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你怎麼不繼續報價了？”
“我給不出來了……”李鳳翊的語氣悲壯得像個窮途末路的末路英雄。
“皇帝委託這個事，成了才給一萬個金幣，我原本打算給你五千，自己留五千當辛苦錢，現在全給你也只拿得出一萬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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