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蓋一彎，要跪。凌玄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跪。”
他攤開手掌。指尖殘存一縷極淡的靈力 —— 他此刻全部的修為，只夠畫三個符文。
《太陰真解》殘篇，入門三式。夠點燃她丹田裡的第一縷太陰之力。
三枚淡銀色的符文飄起來，落進靈汐眉心。
她的身子猛地一顫。一股涼氣從脊椎底升起來，順著十二條經脈慢慢走。髮梢在月光下，泛出一縷極細的銀光。無風自動。
靈汐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還在發涼。但有什麼東西在跳。是她自己的心跳。
“一百三十六天。” 凌玄說，“太初秘境裂縫開。在那之前，煉氣三層。能做到？”
靈汐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沒有猶豫。
“能。”
凌玄轉過身，往院外走。
“淬體丹。吃了。” 他沒回頭，“你省了三個月。這次別省。”
身後沒有聲音。
凌玄走了幾步，停下。回頭。
靈汐低著頭，眼淚砸在玉瓶上。碎成好幾瓣。沒哭出聲。肩膀在抖。
凌玄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月光把山道照得發白。他赤著腳踩在碎石上，腳底刺痛。比來時走得快了。
一百三十六天。
九轉涅槃草。這一世，誰說了算。
趙昊。蘇衍。清瑤。
欠了的，都要還。
胸口的碎玉，邊緣泛起一圈極淡的暗金。閃了一下，熄了。
院門口的老槐樹上，蹲著一隻烏鴉。琥珀色的眼，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沒叫。
翅膀一振，悄沒聲息地滑進夜色裡。
靈汐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空了的玉瓶。
她沒有追。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凌玄的背影走進月色深處。
她的髮梢，輕輕飄了起來。
。風有沒
）完?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