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聲第二遍響的時候，臺下的議論聲還沒壓下去。
張硯提著劍跳上擂臺，衣襬帶風，築基中期的靈力鋪開，震得臺邊的布旗獵獵一響。他是內門正經的嫡傳弟子，一手青雲劍法練了十二年，在築基中期浸淫了三年，根基紮實得挑不出毛病。
“上一場是你運氣好。” 他橫劍指著凌玄，聲音壓得很低，“真以為能接我三招？”
臺下鬨然附和。沒人覺得凌玄還能贏 —— 上一場勝三個煉氣八層，多半是靠了刁鑽的步法和出其不意。真對上築基中期的內門弟子，那點取巧的手段，不夠看。
凌玄沒說話。
劍還在鞘裡。
他垂著眼，指尖搭在劍柄上。
**三招？你們引以為傲的青雲劍法，三百年前我看都不看。**
“開始 ——”
執事令聲剛落。
張硯動了。青雲劍法走中正路子，劍劍帶風，三十六招連環劍鋪開，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罩過去。臺下弟子看得眼亮 —— 這才是內門嫡傳的本事，穩、準、正，沒有半分花架子。
然後凌玄拔劍了。
不是青雲劍法的起手式。
劍尖斜斜挑出，角度刁鑽到離譜，正正點在張硯劍網的縫隙裡。那是張硯行氣運轉的節點，也是三十六招連環劍最薄弱的一環。
“叮” 的一聲脆響。
劍網碎了。
張硯手腕一麻，長劍差點脫手。他踉蹌退了兩步，滿臉難以置信。
臺下的哄聲戛然而止。
沒人認得這招。
不是青雲宗的劍法，不是天劍宗的路數，甚至不是東荒任何一個名門正派的招式。
凌玄沒追。
劍垂在身側，劍尖指著地面。
“還有嗎。”
聲音很平。
聽在張硯耳朵裡，像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臉上。
他咬著牙撲上來，劍招全亂了。
凌玄側身，錯步，劍尖輕點他肘尖。
張硯整條手臂瞬間麻了，長劍 “噹啷” 砸在青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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