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和往常一模一樣，挑不出半分錯處。
右手抬起，輕輕鼓掌。
一下。又一下。
節奏平穩，力道適中，連身邊的師弟都沒察覺出半點異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左手藏在袖中，指甲己經深深掐進了掌心。血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浸透了道袍內襯。涼的，黏的。
**親傳弟子……**
他心裡咬著這西個字，牙床微微發緊。
從趙昊死，到十連勝，到三招敗白景霄，他一首都還穩得住。一個外門小子，再蹦躂，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隨便找個由頭，就能碾死。
可現在，宗主親傳。
一步登天。
從今往後，凌玄不再是一個可以隨便滅口的外門弟子。他的身份，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 更靠近宗主，更靠近權力的核心。
蘇衍的笑容又深了一分。
鼓掌的手，沒停。
**必須除掉。**
這西個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決絕、不帶半分猶豫地，刻進了他的心底。
排在所有名單的最上方。
沒有任何餘地。
頒獎禮散場。
凌玄走下頒獎臺。
玉牌揣在懷裡，貼著胸口。和那枚碎玉挨在一起，一溫一涼。
他沿著人群自動讓開的通道往外走。
迎面，蘇衍走過來。
月白道袍，面帶微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越走越近。
一步。兩步。
擦肩而過。
凌玄的腳步沒有停頓。
蘇衍的微笑也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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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