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抬手揉揉她的發頂,想告訴她自己沒事,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怎麼也睜不開。只能任由那股溫涼的太陰之力,順著破損的經脈慢慢淌,把碎掉的靈氣一點點重新聚攏。
院門外,夜色更濃了。
一道灰袍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牆根下。
李滄溟提著那隻磨得發亮的銅酒壺,酒液在壺裡晃著,發出細碎的輕響。他站了有一會兒了,隔著半開的院門,往裡看了一眼。
看見了床邊趴著的銀髮少女,看見了那層淡淡的銀光護罩,也看見了床榻上氣息微弱卻沉穩的少年。
他沒出聲。
甚至連腳步都沒往前挪。
就那麼站著,酒壺提在手裡,涼風吹著他花白的鬍子,像尊立在夜色裡的石像。
半晌,他輕輕哼了一聲。
聽不出是笑還是嘆。
“兩個小崽子。”
聲音低得像自語,混在風裡,連地上的落葉都沒驚動。
他往前邁了半步,彎腰。
把銅酒壺輕輕放在門檻邊。
壺底碰著青石板,發出 “嗒” 的一聲輕響。
酒壺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壺嘴裡飄出淡淡的劣酒香氣,混著夜霧,慢慢飄進院子裡。
放完酒,他首起身。
沒再往裡看。
轉身,腳步輕輕融進了夜色裡。
很快就沒了蹤影。
像從沒來過一樣。
屋裡,靈汐動了動。
像是聽見了那聲輕響,又像是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麼。
她沒醒。
只是往凌玄的方向又靠了靠,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又輕輕收緊了一點。
那層薄薄的銀光護罩,也跟著微微一亮,又穩了幾分。
窗外的月光穿破雲霧,斜斜照進來,落在門檻邊的銅酒壺上,泛出一點暖融融的光。
夜還很長。
。吹在還風
。著守人有但
。穩安很就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