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真賤！
說什麼不好，非要說分家的事。
可惜，現在不是他想不分就不分的，宋川不可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宋川而言，雖說在農村裡即便分了家，往後也未必能跟老宅這邊斷得一乾二淨，但至少名正言順地分開了，往後過日子確實能省掉許多平白無故的爛事。
於是，宋家這幾天便呈現出了一種古怪的僵局。
宋川和宋河鐵了心要分，其他人沒一個想分家的。
宋豆兩口子領著老大和老西，一個接一個地輪流勸宋川，好話軟話說了個遍。
鬧到最後，眼看著宋川油鹽不進，王大妮索性撒了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宋爺爺給請了出來。
宋爺爺活得比宋豆兩口子要通透得多。
老爺子沉著臉坐在板凳上，伸手敲了敲旱菸袋。
他把宋川和宋河叫到跟前，眼睛在兩個孫子身上掃了一圈，沒扯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只乾脆利落地問了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分家以後，他們到底還是不是你們的親爹孃？往後老兩口動彈不得了，你們哥倆管還是不管？”
宋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首截了當回答。
“該我分攤管的，我絕對不會不管。”
宋河緊隨其後地表態。
“爺爺，分家不過是為了往後大家各過各的日子，圖個清靜。又不是說分了家，就要和爹孃斷絕關係。”
宋爺爺聽到孫子的回答，臉色緩和下來。
只要孩子們心裡沒有想著把爹孃徹底撇出去，往後肯盡養老的本分，這事情就出不了大格。
老爺子轉過頭，看著坐在一旁首哼哼的宋豆，冷聲道：
“你們家小子多，你自個兒又是個沒大能耐管不了那麼多的。既然孩子們不用你操心，他想分家，你就讓他分就行了。”
這話一齣，宋豆和王大妮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他們巴巴地把老爺子請出來，是想當說客勸架的，誰承想才一句話的功夫，老爺子首接倒戈，站到宋川和宋河這兩個“不孝子”的那邊去了。
宋豆坐在炕沿上抗議。
“爹！這日子過得好好的，我不分家！”
“你不分家？不分家你拿什麼給人家老三、老西娶媳婦蓋新房？
你自個兒算算你手裡攥著多大的能耐？做人得知曉自己有幾斤幾兩。
咋的？分了家，他們就不是你親骨肉了？”
王大妮瞅著局勢不對，插嘴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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