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拍攝素材拿回熊貓映畫，又和剪輯師磨合了兩天之後，林辰就沒有再管電影的後期了，而是拉著瑪莎·赫爾曼，以及熊貓映畫的宣發團隊討論《鬼影實錄》的電影發行問題。
會議室裡，林辰指尖叩擊著桌面，目光掃過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瑪莎·赫爾曼坐在他身側，鎏金耳環隨著低頭翻頁的動作輕輕晃動，宣發總監湯姆·科恩則將筆帽轉得飛快，眉頭擰成一道深痕。
林辰盤了盤自己的合作伙伴，迪士尼明顯不適合，他們之前能答應《宿醉》的全球發行無非也是看到了影片在北美的高票房，有利可圖罷了；而至於獅門，雖然題材合適，但林辰不想讓他們吃的太飽，“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所以他打算效仿先賢來個“林太公釣魚”。
“首先排除Screaest。”林辰的聲音打破沉默，手指在“10月6日”那個日期上重重一點，“這個電影節剛創辦，現在還沒半點名氣，等九個多月？我們的片子耗不起。”
瑪莎·赫爾曼輕輕點頭，翻開手中的資料夾：“Screaest的主辦方目前只確認了三個放映廳，媒體邀約名單裡連《 Variety 》都沒有，確實不值得等。”她抽出多倫多國際電影節的資料，“倒是TIFF，雖然時間在9月4日，但其市場交易環節成熟，去年有三部小成本影片賣出了七位數版權，要不要再評估一下？”
“同樣排除吧。”林辰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九個月和八個月的區別不大，我們耗不起這個時間成本。在我的計劃裡，這部電影最晚五月要完成上映；而且TIFF的主競賽單元偏向文藝片，我們的恐怖片進去就是陪跑，非競賽單元又得不到足夠曝光，純屬浪費精力。”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三個圈，“我的計劃是，先衝聖丹斯，再轉柏林，最後落地西南偏南。”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竊竊私語。宣發部的莉娜·佩雷斯睜大眼睛：“老闆，聖丹斯1月17日開幕，已經沒幾天了，電影的後期，來得及嗎？”
“來得及。”林辰語氣篤定，“剪輯已經進入正軌了，聖誕假期之前肯定能出最終版。聖丹斯的核心是獨立電影，觀眾和評委更看重創意和敘事，我們的偽紀錄片形式本身就是最大的亮點。”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聖丹斯的觀眾群體年輕、樂於傳播，正好契合我們的目標受眾，只要片子能引起共鳴，口碑會像病毒一樣擴散。”
瑪莎·赫爾曼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聖丹斯之後緊接著柏林，2月7日的檔期會不會太趕？兩地相隔萬里，影片運輸、展映安排都要精準對接，一旦出紕漏就前功盡棄。”
這正是我要強調的重點。”林辰開啟電腦，調出一份詳細的行程表，“聖丹斯閉幕是1月28日，我們留兩天時間處理後續事宜，1月30日團隊分批飛往柏林。影片複製將透過聯邦快遞加急寄送，同時準備數字備份，雙保險確保萬無一失。”他看向瑪莎·赫爾曼，“柏林電影節的非競賽單元雖然沒有獎項，但媒體關注度極高，《好萊塢報道者》、《衛報》都會到場，這是我們開啟國際市場的絕佳機會。”
湯姆·科恩皺著眉，提出了新的顧慮：“西南偏南電影節3月中旬舉辦，緊接著3月24日就要上映，中間只有一週時間，宣發週期會不會太短？通常影片從影展到公映至少要預留一個月的宣傳期，才能讓口碑轉化為票房。”
“常規邏輯不適用這個片子。”林辰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們別忘了，我的短片已經入圍了奧斯卡最佳真人短片獎，頒獎典禮就在3月25日。我們3月28日上映，如果運氣好得獎，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如果沒有得獎，也沒有關係，可以用‘奧斯卡入選導演’的名頭來蹭奧斯卡的熱度，這比任何宣傳都管用。”
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用雷射筆指著三個影展的標誌：“聖丹斯打響名氣，吸引核心影迷和影評人；柏林開啟國際關注度，提升影片格調；西南偏南貼近市場，測試觀眾反應並積累口碑。這三場影展形成階梯式傳播，最後藉助奧斯卡的東風實現公映，整個流程環環相扣，既節省時間，又能最大化曝光效果。”
林辰回到座位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所以這三個影展是最優選擇，時間緊湊但邏輯清晰。接下來宣發團隊要做的，就是針對每個影展制定不同的宣傳策略。聖丹斯要突出‘創新形式’和‘獨立精神’，柏林要強調‘心理驚悚’和‘國際視野’，西南偏南則要主打‘觀眾互動’和‘口碑發酵’。”
湯姆·科恩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明白了。我們會提前聯絡聖丹斯的媒體合作方，準備好影片的宣傳物料，同時在社交平臺預熱，吸引獨立電影愛好者的關注。柏林那邊，我們會對接歐洲的公關公司，安排導演的專訪和影片的映後交流。”
林辰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語氣充滿信心：“我知道這個計劃時間緊、任務重，但我相信《鬼影實錄》的潛力。只要我們按計劃執行，藉助這三個影展和奧斯卡的熱度，這部片子一定能成為不弱於《宿醉》的票房黑馬。現在，大家各司其職，全力以赴，爭取在2001年的電影市場上，留下我們的印記。”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之前的疑慮和擔憂被堅定的信念取代。湯姆·科恩合上筆記本，起身說道：“我們明天就開始制定詳細的宣傳方案，確保每個環節都萬無一失。”莉娜也跟著點頭：“物料製作和媒體對接會同步推進，不會耽誤影展的報名和宣傳。”
林辰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天際線，心中感慨萬千。前世《鬼影實錄》憑藉Screaest一舉成名，但這一世，他要走出一條更快捷、更具爆發力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