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是怎麼回答的?”
雷克斯夾起一筷子面,輕輕吹了吹。
“我能回答什麼?我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什麼也不知道”
斷腸人自嘲地笑了笑。
雷克斯慢慢吃著面,似乎在品味麵條,也在品味斷腸人的話。
過了片刻,他才放下筷子,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前輩的一些動作,是善意的,也是明智的。”
雷克斯看著斷腸人,“金時空現在確實不宜讓外人,尤其是身份敏感如修團長這樣的人,過多介入。這潭水己經夠渾了,再攪動,對誰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那些我們想要保護的人。”
他意有所指,顯然指的是汪大東,也可能包括斷腸人自己,乃至金時空的穩定。
“葉家很敬重前輩您,也知道您與刀瘋組織,與汪大東一家關係匪淺。”
雷克斯話鋒一轉,語氣誠懇,“我們並不想與您為敵,也不希望破壞金時空現有的、脆弱的平衡。葉家所做的許多事情,雖然有自己的目的和考量,但從長遠看,未必不是為了給金時空,乃至更多時空,尋找一條新的出路。”
斷腸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光:“新的出路?用這種……攪動時空根本、引來未知危險的方式?”
“變革總是伴隨著陣痛和風險。”
雷克斯坦然道,
“舊有的秩序己經千瘡百孔,鐵時空的內亂就是明證。
與其在腐朽的框架裡修修補補,不如嘗試建立更有效率、更適應新時代的規則。
金時空的能量異變,確實與我們的一些……‘前沿研究’有關,但失控並非本意,我們也在全力補救和疏導。至於監視……”
他看了一眼周圍,“只是為了確保研究過程不被幹擾,相關資訊不被濫用,尤其是在這敏感時期,防止像修團長這樣的‘意外因素’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他的話半是解釋,半是宣告,既承認了葉家與金時空異變有關,又將其定性為“前沿研究”和“必要管控”,將修定位為可能破壞穩定的“意外因素”。
斷腸人聽完,久久不語。
他無法判斷雷克斯話裡有多少真,多少假,但他清楚,葉家在金時空的經營和所圖,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危險而宏大的計劃,而金時空,成了他們的試驗場或者關鍵節點。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斷腸人最終問出了這個問題,聲音沙啞。
雷克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臉上恢復了那種斯文而疏離的微笑:
“前輩,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您只需要知道,只要您保持中立,不干涉我們的‘研究’,不幫助像修團長這樣的人深入探查核心機密,那麼,您,您關心的人,以及金時空大體的平靜,都可以得到保障。葉家無意樹敵,尤其是您這樣對時空有重大貢獻的老人。”
他留下一張鈔票壓在碗底,微微頷首:“面很好吃,多謝款待。前輩,夜己深,早點收攤休息吧。最近……晚上不太平。”
說完,雷克斯轉身,不疾不徐地走向那輛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轎車悄無聲息地啟動,滑出小巷,融入外面的夜色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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