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夏天、夏宇、阿公……他珍視的一切,都會因為他而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如果那樣,他葉思仁,百死莫贖!
是夏美。
是他這個看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小女兒,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在腥風血雨中,硬生生地扛起了葉家這艘即將傾覆的破船。
她不僅穩住了局勢,似乎……還讓葉家走上了一條與過去截然不同的道路。她不僅保住了葉家,更如同一道堅固的壁壘,將葉家的陰影和可能波及夏家的災禍,牢牢地擋在了外面!
她護住了他的家,護住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光。
這份感激,這份愧疚,這份無法言說的沉重,此刻都化作了這個幾乎要將女兒揉碎的擁抱。
“老爸,放心吧。” 夏美埋在父親寬闊卻己顯單薄的懷裡,悶悶地說。
她能感受到父親洶湧的情緒,那不僅僅是歡迎她回家。
話音未落,夏美的手指極其隱蔽地在身側輕輕一劃。
一道無形的、帶著淡淡幽藍色光暈的異能防護罩瞬間張開,如同一個透明的氣泡,將父女兩人與酒吧嘈雜的背景音隔絕開來。老歌的旋律、點唱機的嗡鳴、門外巷子裡的雜音,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吧檯上掉落的酒杯,在防護罩外無聲地滾動著。
葉思仁感受到了周圍能量的細微變化,知道女兒有話要說,而且是極其重要、不能為外人道的話。
他稍稍鬆開了懷抱,但雙手依舊緊緊握著夏美的肩膀,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緊張而專注地看著她。
夏美抬起頭,首視著父親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葉思偍現在在葉家。” 她首接用了葉思仁弟弟的本名,而非他在銀時空的化名。
葉思仁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夏美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震驚、痛心、憂慮……還有一絲微弱的、血脈相連的關切。
“他……他怎麼樣了?” 葉思仁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了解自己那個弟弟的偏執和瘋狂,更清楚落在如今的葉家手裡,下場絕不會好。
夏美的表情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別擔心老爸,他會活著。”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不過,以後只能為葉家做事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的兒女,葉宇策和葉宇香,現在也在葉家。”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葉思仁長長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塌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喃喃地重複著,眼中那份沉重的憂慮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釋然。
他最怕聽到的是“死了”或者“生不如死”。
活著,受制於人,失去自由,固然痛苦,但至少命還在。
更重要的是,“還有家人在一起”……葉思仁知道,對葉思偍那樣的人而言,或許這才是最殘忍也最有效的枷鎖,但對一個父親(兄長)來說,這卻是黑暗中最微弱的一絲慰藉。
他抬起手,帶著無盡的感慨和信任,輕輕拍了拍夏美的臉頰,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葉家在你手上……老爸很放心。真的。”
這份放心,不僅是對她能力的認可,更是對她那份在鐵血手段下,依舊為他和葉思偍這一支血脈保留了一絲生路的……仁慈的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