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去救她……” 這個念頭如同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很清楚,曾美好受的傷,尋常的醫療手段恐怕難以奏效,必然傷及了根本,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能救她的,或許只有他體內源自夫妻同源、經過多年磨合的能量,以及……他作為刀瘋,對於能量本質的深刻理解和一些不為人知的秘法。
但是,他同樣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態。
魔氣雖除,但身體如同被掏空的容器,異能本源黯淡近乎枯竭,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本源能量在維繫著。
若要強行催動秘法,以自身本源去滋養、修復妻子重創的根基,那無異於竭澤而漁。結果極有可能是……他體內這最後一點異能徹底崩盤,輕則淪為再也無法動用異能的普通人,重則可能傷及生命核心,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抉擇,殘酷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一邊是相濡以沫、生死與共的妻子,正生命垂危,等待救援;一邊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身體和可能付出的巨大代價。
汪天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與曾美好相識、相知、並肩作戰的無數畫面,閃過她溫暖的笑容,閃過他們共同守護這個家和金時空的誓言。
也閃過大東從小到大,在他們庇護下成長的點滴。
沒有太多的掙扎和猶豫。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只剩下磐石般的堅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兒子未來的歉疚與牽掛。
“美好……” 他低聲念著妻子的名字,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蘊含著不容動搖的決心,“等我。”
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昏迷的兒子,彷彿怕那一眼會動搖自己的決心。
他扶著牆,一步步,堅定地朝著醫院詢問處走去,他要知道曾美好在哪裡,他現在就要去她身邊。
至於代價……為了救回她,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前方是異能盡失的深淵,甚至是生命的終局,他也義無反顧。有些東西,遠比力量,甚至生命本身,更加重要。
他向值班護士說明情況,借用了一下內部的電話。
手指有些顫抖地按下那串銘記於心的加密號碼,聽筒裡傳來的等待音每響一下,都像是在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沉穩而警惕的聲音,正是刀瘋組織核心成員之一。
“是我。” 汪天養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對面沉默了一瞬,隨即語氣變得激動而關切:“首領!您醒了?!您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麼樣?”
組織內部顯然己經知曉了他魔化以及之後被淨化的事情。
“我在醫院,暫時沒事。” 汪天養言簡意賅,他現在沒有時間寒暄,首接切入最核心的問題,“美好呢?她在哪裡?傷勢如何?”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這一次,沉默中帶著沉重。
幾秒後,對方才用壓抑著痛楚的聲音回答:
“……夫人她……傷得很重。我們動用了組織里最好的醫療資源,但……情況很不樂觀。內臟多處破裂,經脈受損嚴重,最麻煩的是有一股極其陰寒霸道的異種能量盤踞在她心脈附近,不斷侵蝕她的生機,現代醫學手段和常規的治癒異能都收效甚微……我們、我們幾乎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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