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兒子大東,他那些單純熱血的同學們,無疑正處在風暴的中心。
就在這時,實驗室內的能量波動驟然變得劇烈起來!
那血紅色的“安魂曲”卷軸光芒大盛,上面的暗金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般流動,一股更加強大、更加詭異的能量場籠罩了整個懸浮平臺!
汪天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顧不上與夏美的言語交鋒,猛地轉回頭,整個人幾乎要貼到玻璃上,呼吸都停滯了。
治療,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而他,除了等待,無能為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不僅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更是一枚被捲入巨大洪流,身不由己的棋子。
未來的路,似乎佈滿了更加濃重的迷霧和未知的風險。
夏美看著汪天養那副心神完全被實驗室內的動靜所攫取、對外界幾乎失去反應的樣子,知道此刻無論再說什麼,這位刀瘋前輩的思緒也離不開裡面的刀鬼。
她很懂得審時度勢,或者說,她並不在意汪天養此刻對她的看法,她的目的——展示力量、施加影響——己經初步達到。
於是,她不再多言,只是若有深意地又瞥了一眼緊繃的汪天養,便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漸行漸遠,留下了汪天養一人在觀察窗前承受著漫長的煎熬。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爬行。
不知又過了多久,實驗室內部那劇烈的能量波動逐漸平息,刺目的光芒也收斂起來,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聲響。
汪天養的心依舊懸著,首到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再次滑開,幾名面帶疲憊卻眼神興奮的醫療兵走了出來。
他沒有上前詢問,因為他看到,懸浮平臺上的妻子,雖然依舊昏迷,但臉上那層代表死氣的灰敗似乎褪去了一些,胸口起伏的節奏也變得有力了不少。
這細微的變化,如同黑暗中透進的一絲曙光,讓他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恢復了搏動。
就在這時,夏美位於基地深處的私人休息室大門,被輕輕敲響。
“進。” 夏美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一個小小的、散發著幽光的能量核心。
門開,之前那位醫療兵負責人恭敬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完成重大任務後的激動與疲憊,他雙手捧著的,正是那捲血紅色的“安魂曲”。
“老大,曾美好女士己經甦醒,生命體徵穩定,受損的經脈和內臟在‘種子’和安魂曲的雙重作用下正在快速修復,她的戰力指數也在緩慢恢復中。這是安魂曲,完整回收。”
他的彙報簡潔而清晰。
夏美放下手中的能量核心,起身,輕鬆地接過那捲彷彿蘊含著無盡奧秘的安魂曲,隨手放一接,彷彿那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她臉上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神色,吩咐道:“做得不錯。走吧,去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兵器之母’,恢復得怎麼樣了。”
當她來到一間佈置得相對普通、但依舊充滿科技感的病房時,看到的是一幅與她離開觀察區時截然不同的畫面。
刀鬼曾美好己經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靠坐在病床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銳利,只是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經歷生死劫難後的疲憊與恍惚。
汪天養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緊緊握著她的手,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汪天養眉宇間的沉重和焦慮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和後怕,他看著妻子的眼神,充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柔情和關切。
聽到門口的動靜,兩人同時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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