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仁停下腳步,回頭。
“謝謝。”夏美看著他,目光復雜,“還有……以後葉家內部的事,你不要再插手。安心當你的‘死人團長’就好。有些鍋,讓我來背。”
葉思仁身形頓了頓,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聲音有些悶:“知道了,囉嗦。走了。”
他推開無形的防護罩,身影消失在門外。
夏美獨自坐在聽濤閣內,看著面前那袋廉價的啤酒,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良久,才緩緩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此時葉思思獨自一人,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那片不大的空地上來回踱步。
他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指尖用力到發白,還不時神經質地搓動著,彷彿這樣就能搓掉滿手的冷汗和內心的恐慌。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扇門,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時間每一秒都拉得無比漫長。
他不知道大哥和家主談得怎麼樣了,更不知道自己這“搬救兵”的行為,究竟是能救下那些老夥計,還是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家主的眼神,那冰冷中帶著洞悉一切銳利的眼神,此刻不斷在他腦海裡回放,讓他不寒而慄。
終於,門廊陰影處傳來了熟悉的、略顯拖沓的腳步聲。
葉思思精神一振,幾乎是撲了上去,藉著昏暗的光線看清了來人——正是臉色有些疲憊、手裡還拎著個空了大半的便利店塑膠袋的葉思仁。
“大哥!怎麼樣?家主她怎麼說?”葉思思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得幾乎變了調,眼神里充滿了希冀和恐懼。
葉思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擺了擺頭,聲音有些低沉:“車上說。”
葉思思心裡咯噔一下,但不敢再多問,連忙引著葉思仁快步走向停在更遠處陰影裡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豪華轎車。
車子線條流暢,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窺膜,完美地融入了暮色。
兩人迅速上車,車門關閉的沉悶聲響隔絕了外界。
車內空間寬敞舒適,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清新劑的味道,與外界緊張壓抑的氣氛截然不同,卻沒能讓葉思思放鬆下來。
司機是葉思思的心腹,早己得到吩咐,在兩人上車後便啟動了車子,平穩地駛離葉家後門區域,匯入鐵時空夜晚稀疏的車流中。
葉思仁先沒有開口,他擰開一瓶車上備著的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彷彿要衝散某種情緒。
冰涼的水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葉思思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他。
放下水瓶,葉思仁才嘆了口氣,轉向一臉緊張的葉思思,緩緩開口:“思思,不是我不幫忙。”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葉思思最後的僥倖。
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大哥……不是吧?家主她……來真的?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腦海裡己經開始浮現出血流成河、人頭落地的恐怖景象,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葉思仁看著他瞬間失色的臉,沉默了一瞬,才接著說下去,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群牆頭草……這次恐怕需要‘大出血’了。”
“大出血?”葉思思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神經如同過山車般,從谷底又猛地被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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