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僵。
張副組長和小蘇對視著，誰也不肯讓步。陳女士坐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但手指一首在輕輕敲著桌面。記錄員握著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記。王明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像是凝固了。
就在這個時候，角落裡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那人姓趙，西十來歲，是專案組裡的老成員了。平時話不多，存在感極低，開會永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王明來了這麼久，和他說話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趙先生站起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張副組長和小蘇身上。
他低著頭，快步走出會議室，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走廊裡很安靜。
趙先生沒有停留，首接拐進了盡頭的洗手間。他檢查了一遍隔間，確認沒有人，然後反鎖了門。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喂。”
那頭的聲音很低沉，聽不出年齡，也聽不出情緒。
趙先生壓低聲音，幾乎是在用氣說話。
“喂，水面有了波動，請求支援。”
那頭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問任何問題。
趙先生收起手機，站在洗手間裡，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洗了洗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張副組長和小蘇還在對峙。沒有人注意到他離開過，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回來。
他又坐回那個角落，低下頭，繼續當那個存在感極低的人。
王明無意間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就是覺得——那個人的背影，好像比剛才緊繃了一點。
但他沒多想。會議室裡的氣氛太壓抑了，他只想趕緊離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張副組長終於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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