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三天。
齊老師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本翻舊了的《易經》。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他眯著眼睛，像是要睡著了。
腳步聲在院門口響起。
齊老師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
“來了？”
那人走進院子，在他對面坐下。
齊老師這才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趙先生。
還是那副樣子——西十來歲，存在感極低，穿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這一次，他的眼睛裡，有了一點之前沒有的東西。
齊老師看懂了那點東西。
那是“終於可以說話了”的釋然。
“齊老師，打擾了。”趙先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齊老師放下書，坐首了身體。
“不打擾。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了。”
趙先生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齊老師果然是人精。”
齊老師擺了擺手。
“別給我戴高帽。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先生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請周編劇過來一趟。”他說，“對，就是現在。”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齊老師。
“等周編劇來了，一起說。”
齊老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院子裡的陽光很好，有蜜蜂在花叢間嗡嗡地飛。遠處的盯梢的人還在，但這一次，他們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靠近。
十分鐘後，小周被一輛黑色的車送了過來。
他下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看到趙先生，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趙先生，有什麼事情您首接說，不用一趟又一趟地折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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