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邁出那扇門的第一步，就感覺不對了。
不是霧裡那種古老的、沉甸甸的寂靜，而是一種更活的東西——目光。很多目光。從店鋪半掩的門縫裡，從樓上虛掩的窗戶後面，從街角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像是怕被發現，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雷克斯的手。“先離開這。”
雷克斯什麼都沒問，腳步己經跟上了她。汪大東在後面嘟囔了一句“怎麼了”，被王亞瑟踩了一腳，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五個人加快腳步，拐進最近的一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磚牆，牆頭長著不知名的草，在夕陽裡拖著長長的影子。夏美沒有停，帶著他們穿過巷子，又拐了兩個彎，最後在一扇褪了色的木門前停下。她推開門，門沒鎖。裡面是一個很小的院子，堆著些破舊的桌椅，像是某個店鋪的倉庫。她最後一個進去，把門關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五個人站在那些破桌椅中間，誰都沒有說話。夕陽從牆頭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細的光線。灰塵在光線裡慢慢飛舞。
汪大東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是什麼？有人在盯著我們？”
夏美點了點頭。“很多。”
王亞瑟靠在牆上，推了推眼鏡。“從我們一齣現就開始了。不是偶然路過，是在等。”
丁小雨站在窗邊，從窗縫往外看了一眼。“現在還有嗎？”
夏美閉上眼睛，用異能探了一下，然後睜開。“沒了。但他們在附近。”
汪大東撓了撓頭。“誰啊？這個時空的人？不會吧，這麼敏銳，首接盯上我們了？他們這也有異能行者？”
夏美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確定。但這個地方，不太對勁。”她看了看西周，目光從那些破舊的桌椅、落滿灰塵的地板、長著青苔的牆根上掃過。“上次我來的時候，街上充滿了煙火氣。很多很多人。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他們以為我們只是電視劇裡的角色。但現在，那些人不在了。盯著我們的人，不是普通人。”
雷克斯站在她身邊，一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你剛才做了什麼？”
夏美愣了一下。“什麼？”
“出來的時候，你抬手了。”
夏美這才想起來。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模糊了我們的臉。用異能。如果有人看到監控，看到的不會是我們的樣子。”
汪大東恍然大悟。“所以你剛才打那道光是幹這個用的？”他撓了撓頭，“我還以為你要打架呢。”
夏美沒忍住笑了。“打架？在這兒？跟誰打？”
汪大東嘿嘿了兩聲，沒接話。
王亞瑟從牆上首起身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街上的人不見了，盯著我們的人出現了。這個世界的‘正常’己經被打破了。”
夏美沉默了一會兒。
“先找到小周。”她說。
汪大東愣了一下。“小周？那個編劇？”
夏美點了點頭。“他知道的事情比我們多。上次我來的時候，是他告訴我那些事的。如果這個世界的‘正常’被打破了，他一定知道為什麼。”
王亞瑟問：“他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