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雷克斯的聲音很輕，“你打算怎麼做？”
夏美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很深，遠處那條街的方向，有一盞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空蕩蕩的青石板路上，把整條街照得像一個沒人要的舞臺。“林負責人想讓我們走，我們就走。”
汪大東愣住了。“什麼？真走？那不是白來了”
夏美沒有回頭。“不是真走，是讓他們以為我們走了。林負責人身後一定有人在盯著。他聯絡我們的那封郵件，露給他們。他們知道有人在幫他，知道那個人在廢棄工廠出現過，知道那個人和他有聯絡。但他們不知道我們是誰，不知道我們在哪，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我們要利用這個資訊差。”
王亞瑟放下水杯，推了推眼鏡。“你是說，我們假裝離開，讓他們放鬆警惕？”
夏美轉過身，看著他們。“對。林負責人以為我們走了，組織的人以為我們走了。然後，他們就會把注意力從‘找出背後的人’轉移到‘處理內部問題’上。陳放要收拾爛攤子，趙先生要恢復那條街，林負責人要彌補他的過錯。所有人都會以為，這件事結束了。”
“然後呢？”丁小雨開口了，聲音很淡。
夏美看著他，笑了。“然後，我們再回來。”
汪大東撓了撓頭，把那根繃緊的弦理了理。“回來幹什麼？”
夏美的笑容收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冷、很堅定的光。“回來，把那個組織連根拔起。不是換一個人坐在上面，是讓它徹底不存在。那些人，那些被關過、被送走、被冷處理的人——他們需要一個交代。不是錢，不是道歉，是有人告訴他們，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唯一方式，就是讓這個組織消失。”
雷克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需要多久？”
夏美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多久，我們都要做。”
汪大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行。那就幹。”
王亞瑟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我有一個問題。”
所有人都看著他。
“林負責人那邊，他如果發現我們沒走，會怎麼做？”
夏美沉默了一會兒。“他先解決身邊的事情吧”
丁小雨靠在牆上，聲音很淡。“那我們現在就走？”
夏美點了點頭。“走。但不是回我們的世界。是換個地方，換個身份，繼續盯著。雷克斯，把我們在網上所有的痕跡都清掉。換新的IP，新的郵箱，新的聯絡方式。從今天起，我們不存在。對了記得給林負責人留個地址，約最後一次見面。我很期待誰會比我們最先出現在他的眼前”
雷克斯的手指己經在鍵盤上飛舞了。“己經在做了。”
汪大東撓了撓頭。“那我們現在換哪兒？”
夏美看著他，笑了。“住那條街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條街，不是空了嗎？那些店鋪，那些房子，不是沒人要了嗎？”她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去住。便宜收一家店，賣點東西，當個普通老闆。誰會在意一條鬼街上多出來的幾個普通人？”
王亞瑟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不過，那些監視那條街的人，也是，根本不用擔心，他們現在巴不得有人回去”
丁小雨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光——不是擔憂，不是期待，是一種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的篤定。
雷克斯合上電腦。“痕跡清完了。從現在起，查不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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