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的傀儡把暗組的主力引走。
而廠房這邊，只剩下抓著林負責人的那兩個人，和門口留守的幾個。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大東，小雨。門口那幾個，交給你們了。不要傷人，打暈就行。”
汪大東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帶著一股憋了很久的興奮。“早該這麼說了！”
丁小雨沒有說話，但夏美聽到荒草那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貓一樣無聲無息。
夏美一個人朝第三棟廠房走去。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很輕，但很清晰。
樓上，那兩個人還扣著林負責人的肩膀，聽到腳步聲，同時轉過頭。
夏美出現在樓梯口。
一張純白色的面具，後面的眼睛很亮，嘴角似乎微微翹著。
她看著那兩個人，看著他們扣在林負責人肩膀上的手，看著他們腰間露出的武器，看著他們那雙很冷、很警惕的眼睛。
“兩位，”她的聲音很平靜，“把人放了，我讓你們走。”
那兩個人沒有說話。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鬆開林負責人，朝夏美撲過來。動作很快，配合很默契，一左一右，封住了她所有退路。
夏美沒有退。
她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抬起，一道極細的異能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左邊那個人的頸側。那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右邊那個人己經衝到了她面前，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夏美側身避開，左手輕飄飄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那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然後像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倒在地上。
兩秒。兩個人。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異能。就像拍了兩下灰塵。
林負責人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兩個人，又看著夏美。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在微微發抖。“你把他們殺了？”
夏美笑了。那笑容很輕，很真。“怎麼可能？我們又不是劊子手。他們抓你，我幫你還不行嗎？只是讓他們睡一覺，過幾個小時自己就醒了。”
林負責人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知道她不是在說謊。她要是想殺人，剛才那兩下，根本不需要用手。她的真正能力，他沒見過，但他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倒性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她沒有用。她只是把人打暈了。她說的對，她不是劊子手。
但他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他站在這裡，站在這個廢棄工廠的二樓，站在兩個被打暈的暗組成員旁邊，站在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女人面前。
他的身後，是陳放的暗組。他的身前，是夏美的善意。不管往哪走，他都回不去了。
任誰也不會覺得他是無辜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夏美看著他，又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平靜的，不是調侃的，是一種帶著某種疲憊的、終於可以首說的坦然。
“沒幹什麼啊。不是你說的，讓我們儘快離開？”她頓了頓，“我是來跟你道別的啊。”
林負責人愣住了。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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