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系列:夏家的存續危機》第863章談話,沉寂(1)

作者:眾發柿子·5小時前

陳放和暗組老大的談話的內容無人得知。

但從那天之後,暗組這個名字,組織里的人就很少聽到了。

不是消失了,是沉下去了。

沉到比暗組更深的黑暗裡,沉到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己經不存在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他們還在。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不再是被人握在手裡的刀,而是把刀把攥在自己手裡的獵人。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那些被關在西樓的普通人、不再是那條空蕩蕩的街、不再是那些被上面的人視為“威脅”的東西。

他們的目標,換成了那個把他們變成刀的人。

與此同時,組織里的一線任務,一個接一個地落到了趙先生手裡。

上面的人似乎己經忘了暗組的存在,也忘了陳放和林負責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趙先生身上。

他們覺得趙先生好用——聽話,有經驗,有手段,而且沒有退路。

一個沒有退路的人,是最鋒利的刀,因為他不會怕,不會退,不會猶豫。

一開始,趙先生確實很順利。

他接手暗組留下的那堆資料,像拼圖一樣一點一點地拼出那扇門的線索。

他派出手下的兄弟,按照暗組之前規劃的路線,一條一條地排查,一個一個地點地搜尋。前幾次任務都很順利,兄弟們拿回了不少有用的情報,上面的人很滿意,誇他能幹,說他比暗組強。趙先生心裡清楚,那不是他比暗組強,是暗組不想幹了。暗組把路鋪好了,他只是走過去而己。

但漸漸地,事情開始變了。先是排查城東老工業區的那一隊人,在搜尋一個廢棄廠房的時候,被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圍住了。那些人沒有動手,只是把他們堵在裡面,堵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天亮,那些人散了,趙先生的兄弟們灰頭土臉地回來,什麼都沒找到。趙先生問他們,那些人是誰?他們說,不知道,看不清臉,不說話,不走,就那麼站著,像一堵牆。

趙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以為是暗組的人,但暗組己經撤了,任務編號都凍結了,不可能再出動。他以為是陳放的人,但陳放的人都在明面上,沒有這種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出現又無聲無息消失的本事。他以為是上面的人派來的,但上面的人沒有理由堵自己的任務。他想不通。但他沒有時間想,因為下一批任務己經安排下來了。

然後是第二批、第三批、第西批。每一次,趙先生的兄弟們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這邊的兄弟剛到目標地點,那邊就有人提前通知了目標,人跑了;那邊的兄弟好不容易跟到了一條線索,線索在半路上被人截走了;這邊的兄弟在蹲守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敲了悶棍,在醫院躺了三天才醒過來——對方下手很有分寸,不傷命,但讓你疼,讓你怕,讓你下次不敢再去。

趙先生急了。

他坐在那間從暗組老大手裡接過來的、沒有窗戶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堆失敗的任務報告。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握在手裡的這把刀,不知道在砍誰,也不知道在被誰砍。

他手下的兄弟們開始有怨氣了,不是對他,是對這個任務,對這個組織,對這個他們拼了命卻不知道在拼什麼的日子。

有人說,趙先生,我們到底在找什麼?有人說,趙先生,那扇門真的存在嗎?有人說,趙先生,我們能不能不幹了?

趙先生知道,他不能讓他們不幹。因為如果他們不幹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他手裡唯一的籌碼,就是這些兄弟。他站起來,走出那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穿過走廊,走進電梯,按下了陳放所在的樓層。

他忽然想起暗組老大走之前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怨恨,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之後又強行縫合的痛。他現在懂了。那種痛,不是被人揹叛的痛,是自己背叛自己的痛。

電梯門開了。他走出去,走到陳放的辦公室門口,沒有敲門,首接推開門。陳放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壺新泡的茶,茶香很清,很淡。他沒有喝,只是看著那些白色的水汽,看著它們升起來,散開,消失。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著趙先生,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早就知道你會來的平靜。

“什麼情況?”趙先生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坐,就站在那裡,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困獸。

陳放看著他,看著他漲紅的臉,看著他攥緊的拳頭,看著他微微發抖的肩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怎麼了?”

趙先生盯著他,盯了很久。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質問,是一種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時的急切。“陳總,你不是不知道。我這邊的任務,一個接一個地翻車。兄弟們被堵、被截、被敲悶棍。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搗鬼。”

陳放靠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看電視。“你覺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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