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里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新來的那位想站穩腳跟，陳放想守住自己的系統，趙先生想重新擠進去。
三方勢力，像三股暗流，在那棟灰色的樓裡湧動。下面的人開始站隊，不是因為他們想站，是因為不站不行。
你站在誰那邊，誰給你資源，誰給你位置，誰給你活路。你站在中間，兩邊都不靠，你就什麼都沒有。
一時之間，竟然只有林負責人閒了下來。
他不站隊，不表態，不參與。他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手機響了，是老周。“林隊，趙先生那邊又拉了一批人。陳總那邊沒有動。上面那位最近在開會，說要調整組織架構，可能要動很多人。”
林負責人喝了一口啤酒。“動就動。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林隊，你不怕他們把你調走？”
林負責人笑了。“調去哪？他們能把我調去哪，我都無所謂。反正我不會替他們幹那些我不想幹的事了。”
老周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掛了電話。
終極五人組此刻在茶館過的十分悠閒，夏美突然來了一句，“我們快回家了”。
此話一齣，語驚西座。
“真的假的？”首先蹦起來的就是汪大東。
他正蹲在石階上嗑瓜子，聽到這話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但他顧不上撿，整個人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終於可以回家了？來了這麼久，要不是提前報備了，再不回去又要給我報失蹤了。”
王亞瑟從書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種剋制但藏不住的笑意。“終於可以走了。”
他合上書，把那本永遠看不完的書——其實早就能看完了，只是他故意看得慢，因為他知道，一旦看完，就真的沒什麼事可做了——放在石墩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這邊的茶雖然不錯，但終究不是自己家的味道。”
丁小雨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他的眼睛比平時亮了一些，不是那種灼熱的亮，是那種沉靜的、像星星一樣的光。他看著夏美，聲音很淡。“你確定？這邊短時間內能搞定？”
夏美笑了笑。她從竹椅上坐起來，陽光從葡萄架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臉上，斑斑駁駁的。她伸出手，接住一片從葡萄架上落下的葉子，葉子己經黃了，邊緣捲曲，像一封寫滿了字、但再也寄不出去的信。她把葉子放在桌上，看著他們西個。
“比起外戰，在這個世界，內戰更實用。”她的聲音很輕，很穩，“這個世界的錨點，我快清理乾淨了。就差一個了。”
汪大東撓了撓頭。“錨點？什麼叫錨點？”
王亞瑟替夏美解釋。“錨點，就是連線兩個世界的東西。那些不該存在的記憶、不該留下的痕跡、不該被記住的人——都是錨點。只要有一個錨點還在，這個世界就隨時可能再次被另一個世界影響。夏美說的清理，就是把這些錨點全部清除。讓兩個世界，徹底分開。”
汪大東恍然大悟。“所以，我們之前做的那些——清記憶、刪資料、讓那些人忘了我們——就是在清錨點？”
夏美點了點頭。“對。但還有一個。”
一天後
林負責人盯著自己手機螢幕上那段影片，看了足足三遍。
不是因為他沒看清，是因為他看清了，但不信。
畫面裡那條街——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的那條街——青石板路、老槐樹、那個他蹲守過無數次的路口，全都變了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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