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系列:夏家的存續危機》第895章進退兩難(1)

作者:眾發柿子·3小時前

呼延覺羅修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阿香聽出了裡面的東西——不是如釋重負,是如臨大敵。

他知道灸大長老家撤了,不是怕了,是在等。等什麼?等他犯錯,等阿香犯錯,等葉家犯錯。

“修,我們該退了。”阿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商量,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呼延覺羅修沉默了一會兒。“退?現在退,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灸大長老家撤了,市場空出來了,這正是我們擴張的好時機。現在退,等於把到嘴的肉吐出去。你捨得,那些長老們捨不得。”

阿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她知道呼延覺羅修說的是對的,市場空出來了,灸大長老家撤了,那些被壓著、搶著、堵著的渠道、客戶、資源,像被鬆開的水龍頭,嘩嘩往外流。誰搶到就是誰的,誰搶得多誰就贏。現在退,等於把到嘴的肉吐出去。但她更知道,不能貪。貪了,就會把葉家拖下水。她不能讓葉家替呼延覺羅修家扛一輩子雷。她得在葉家被拖下水之前,把船劃到安全的地方。

“修,我不是要你退,是要葉家退。”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葉家不能繼續陪你在麻瓜界打了。再打下去,灸大長老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撤了,不是認輸,是在等機會。等我們犯錯,等我們露出破綻,等我們自己把自己作死。我不能讓葉家成為他們等的那個機會。”

呼延覺羅修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阿香說的是對的,葉家不能繼續陪他打了,不是因為葉家怕,是因為葉家沒必要替他扛。阿香幫他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他不能把情分當本分,不能把阿香的善意當成呼延覺羅家的籌碼。他是個男人,不是個孩子。他得自己扛。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葉家退,呼延覺羅家不退。我自己打,不需要你扛。你幫到這裡,夠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阿香沉默了一會兒,想說什麼,但把話嚥了回去。她想說“你一個人打不過”,想說“你會輸”,想說“我不想看到你輸”。但她沒說,因為他不是孩子了,他不需要她替他做決定。路是他自己選的,摔了是他自己的事。她不能替他走,也不能替他扛。她能做的,就是在他摔了的時候扶他一把。

葉家稍有後退苗頭的時候,灸大長老家首接趁機反撲。

不是試探性的反撲,是那種憋足了勁、憋了很久、終於等到機會的全力反撲。價格戰、渠道戰、人才戰,之前怎麼打,現在怎麼打。

之前撤了,現在回來了。回來了,就不會再撤。

灸武站在麻瓜界那間臨時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不是笑的笑。那笑容很冷,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薄薄的,一踩就碎,但碎了之後下面是無底的深淵。

“撤?我們說撤,不是認輸,是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旁邊的人沒有接話,因為他們都知道,他等的機會不是灸大長老家比呼延覺羅家強,是葉家退了。葉家一退,呼延覺羅家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實咬不動了。

與此同時,夏宇新拉起的班底也開始動了。

不是大張旗鼓地動,是那種悄無聲息的、像水一樣滲透的動。他花了那麼多天研究,把麻瓜界的市場、渠道、人脈、資源,翻來覆去地看,看了無數遍。

然後他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話,掛了。不是部署,是通知。他手下那些人不需要他部署,他只需要告訴他們目標在哪,他們自己會找路。夏宇坐在葉家那間不大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堆檔案,他沒有看,因為己經看完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熱的,很苦,但回甘很快。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夏美說的那句話——“吞下去的就是他的,吞不下去的產業,以後就讓他看著錢流到別人那。”不是威脅,是實話。市場是活的,錢是活的,人是活的。你不吞,別人吞。你不搶,別人搶。你不佔,別人佔。你站在原地看,別人己經跑遠了。他不想看著錢流到別人那,所以他動了。

很多渾水摸魚的家族也趁機吞掉市場。

他們不是夏宇,不是灸武,不是呼延覺羅修,他們是那些在異能界爭了幾十年、爭不過、搶不到、擠不進去的家族。

他們沒有實力和灸大長老家正面硬剛,也沒有膽量和呼延覺羅家撕破臉,更沒有資格和葉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但他們有眼睛,看得到市場空出來了;有手,伸得進去;有嘴,咬得動。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西面八方湧來,一口一口地撕咬那塊剛被撕開的市場。咬得不多,但咬得狠;咬得不快,但咬得準;咬得不聲不響,但咬得實實在在。不是他們多厲害,是呼延覺羅家露出了破綻,葉家退了,灸大長老家反撲了,市場亂了。亂世出英雄,也出蒼蠅,英雄吃大肉,蒼蠅吃剩飯。蒼蠅不挑食,能活就行。

呼延覺羅家不僅沒有趁機得到想要的陣地,反而被人趁機吞了很多。不是一口吞的,是一口一口撕的。

今天丟一個渠道,明天丟一個客戶,後天丟一個市場。不疼,但癢。不癢,但煩。不煩,但慌。不是因為對手太強,是因為自己太亂。

呼延覺羅家內部不是鐵板一塊,嫡系想穩,旁系想衝;老人想守,新人想攻;修想打,長老們想收。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打的時候不齊心,停的時候不服氣。亂成這樣,不輸才怪。

呼延覺羅家族一時之間狼狽至極。

不是那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狼狽,是那種自己絆了自己一腳、摔了個狗啃泥的狼狽。不丟人,但疼。不疼,但丟人。

長老們坐在那張寬大的會議桌旁,圍成一圈,誰都不說話,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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