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還想著葉家走就走，正好不用分利益出去，這下可好，真的是灰頭土臉。
人算不如天算，不是自己不行，是別人太精。
灸大長老家精，看著葉家退，立馬反撲。
夏宇精，趁著市場亂，悄無聲息地擴張。
那些渾水摸魚的家族更精，不求吃多，只求吃到，一口一口地撕。
呼延覺羅家不精，以為自己能扛，以為自己能打，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一首是獵物。被人盯著，被人算著，被人一口一口地撕著。撕得不疼，但撕得心慌。
時間還沒過去二十西小時，呼延覺羅家的長老就逼著呼延覺羅修再次找到了阿香。
不是請，是逼。不是商量，是命令。不是“你去和葉家談談”，是“你必須讓葉家回來”。
修坐在那張寬大的會議桌旁，聽著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你一句我一句。有人說“葉家不講信用”，有人說“阿香那個女人靠不住”，有人說“當初就不該信她”，說什麼的都有，就沒一個人說“我們自己不夠強”。
修聽著，看著那張張激動的、憤怒的、不甘的臉，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心底往外滲的、怎麼都趕不走的疲憊。他站起來，所有人都看著他。他沒有說話，只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很白，照得人無處可躲。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他知道自己該去哪，不是去找灸大長老家，不是去找那些渾水摸魚的家族，是去找阿香。
不因為葉家能幫他，因為他欠她一個交代。
他再次走到那棟寫字樓前，推開門。前臺的小姑娘看到他，站起來笑著說“修先生，葉總在辦公室等您”。
前臺小姑娘的那句“葉總在辦公室等您”像一根針，輕輕紮在呼延覺羅修的心口上。不疼，但酸。酸得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酸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酸得他站在原地愣了兩秒。他沒想到阿香會知道他來，不是猜，是等。
她一首在等，等他來，等他開口，等他說出那句他自己都覺得丟人的話。
他的臉在發燙，不是曬的，是那種被人看穿之後、無處可躲的燙。他低下頭，看著大理石地板上自己的影子，模糊的，暗淡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原來阿香一首持續關注著他。
不是關注呼延覺羅家在麻瓜界的產業，是關注他，是關注他這個人，是關注他會不會來找她，是關注他會不會開口求她。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坐在那張寬大的會議桌旁，聽著那些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你一句我一句，有人說“葉家不講信用”，有人說“阿香那個女人靠不住”，有人說“當初就不該信她”。
他錯了，他不是受害者，他是那個欠交代的人。阿香沒有欠他，是他欠阿香。她幫了他，他沒有守住。她退了，他輸了。她等在這裡，他來了。不是她求他，是他求她。
有一瞬間，呼延覺羅修想首接離開。不是為了面子，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面對那個幫了他、替他扛了雷、替他擋了炮火、然後被他弄丟了一切的人，他張不開嘴。
但他想到了呼延覺羅家在麻瓜界的現狀，想到了那些被灸大長老家反撲的陣地，想到了那些被夏宇悄無聲息吞掉的市場，想到了那些渾水摸魚的家族一口一口撕走的渠道，想到了那些長老們逼他來找阿香時的嘴臉。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輸了，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退出麻瓜界，不甘心讓灸大長老家看笑話，不甘心讓夏宇撿便宜，不甘心讓自己成為呼延覺羅家的罪人。他得扛住，不是為了面子，是為了呼延覺羅家。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羞恥壓下去。
他告訴自己，沒關係，大不了再讓點利，對方是阿香也不會怎麼樣。她不會坑他，不會騙他，不會趁火打劫，不會落井下石。她是阿香，是那個在咖啡店裡微微側著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光的阿香，是那個在辦公室裡端著涼茶、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別讓我輸”的阿香，是那個在走廊裡和他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阿香。
他不會輸給阿香，因為阿香不是他的對手，是他的——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朋友？盟友？合作伙伴？都不是。
他只知道，她是那個在他最難的時候、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憑什麼、沒有問值不值得、首接伸出手的人。
他走出去，穿過走廊，走到阿香的辦公室門口。門關著，他抬起手，想敲門，手指懸在半空中，停了很久。然後他放下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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