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能猜到。”夏美靠在竹椅上,月光從桂樹的葉子間灑下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接下來,咱倆跟夏宇打個招呼,就隱居。我看看灸舞和呼延覺羅家能不能撕起來,我趁機再扇點風、點點火。”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不是冷的,不是銳利的,是一種帶著一絲惡劣的、像貓看著老鼠一樣的笑。
雷克斯看著她。“你想讓他們打起來?”
夏美搖了搖頭。“不是我想讓他們打起來,是他們本來就有樑子。我只是……”她想了想,換了個詞,“我只是給他們創造一個解決問題的機會。灸舞想壓呼延覺羅家,呼延覺羅家想翻身。兩邊都憋著火,就差一根火柴。我不點,別人也會點。與其讓別人點,不如我來點。至少我知道什麼時候點、點在哪、點多大。”
她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做了一個“點”的動作。
雷克斯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隱居?”
夏美笑了。“很簡單。要是他們察覺了什麼就讓郝清遠放訊息出去——葉家家主閉關修煉,不見外人,不理事,不接客。誰來找都不見。灸舞來了也不見。”
她頓了頓,“反正,我現在得出一個結論。異能界絕不能長時間太過於安靜,安靜太久容易給我爆個大的。與其等它自己爆,不如我來引爆。至少我能控制爆炸的方向和範圍。”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剪碎的天空。月亮藏在葉子後面,若隱若現,像一隻不肯露面的貓。
“別說,當個反派的感覺挺不錯。”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前提是咱們不留名。好事可以留名,壞事不能。壞事留名,容易招人恨。招人恨,就容易被人盯上。被人盯上,就容易出事。出事,就麻煩。我不喜歡麻煩。”
雷克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促狹了?”
夏美轉過頭,看著他。“從我發現,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那天起。”她伸出手,握住雷克斯的手,“走吧。進屋。明天還有事。”
下午。葉赫那拉思仁剛想給自己的PUB做營業前的準備工作,推開門的時候,手指還搭在門把上,腦子裡轉的是今晚的酒水單、燈光的亮度、音響的音量——那些他做了大半輩子、閉著眼睛都能做好的事。然後他停住了。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是因為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PUB裡很安靜,燈沒開,窗外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吧檯上坐著三個人,不是客人,是他認識的人。
不是普通的認識,是那種“認識了大半輩子、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他們的臉”的認識。夏美坐在吧檯最中間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水,沒有喝,只是端著。夏宇坐在她右邊,手裡也端著一杯水,也沒有喝,只是端著。雷克斯坐在夏美左邊,手裡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抹布,沒有擦,只是拿著。
葉思仁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個人,沉默了至少三秒鐘。然後他把門關上,轉過身,靠在門上,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一個他練了大半輩子、在PUB裡應對各種難纏客人時用的笑容。那笑容不冷不熱,不遠不近,像一道透明的玻璃牆,讓你看得見他,但你摸不著。
“哎呀,三位蒞臨我葉某人的小店,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舞臺劇般的誇張,“不知道幾位這次有什麼指示嗎?”
夏美和夏宇聽到這話,同時笑了。不是那種忍著不笑的、嘴角微微抽搐的笑,是那種實在忍不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真真切切的笑。夏美笑得趴在吧檯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夏宇笑得用手捂著臉,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雷克斯沒有笑,但他的嘴角勾了一下,低頭繼續擦那塊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抹布。
“老爸,你這是做什麼?”夏美抬起頭,眼角還有笑出來的淚花,“我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葉思仁看著那三張笑得七歪八扭的臉,心裡那塊石頭輕輕落了一下。不是放下,是落,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在落地的那一瞬間,碎成了粉末。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經歷過太多事。他知道,真正的笑是裝不出來的。他們不是來應付他的,他們是來看他的。這就夠了。
“哎呦哎呦,可別說這種話。”他從門邊走過來,拉開吧檯後面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哪裡談得上得罪啊,如今我能見到幾位,都得向你們預約。”他看著夏美,看著夏宇,看著雷克斯,目光從他們臉上慢慢掃過去,像是在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坐在這裡,是不是真的還活著,是不是真的還記得回來。
夏美放下水杯,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前傾,看著葉思仁。“老爸,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一年半載不回來似的。”
葉思仁看著她,沒有回答。他知道,夏美不是在問他,她是在撒嬌。她從小就這樣,做錯了事不敢承認的時候,就會轉移話題。他不會上當,也不會追問。她是他的女兒,她做什麼都是對的。就算不對,他也會替她兜著。
“說吧,這次回來有什麼事?”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語調,不是那種舞臺劇般的誇張,是那種一個父親對女兒說話時、自然而然的、不用修飾的語調。
夏美想了想。“沒事。就是想你了,回來看看。”
葉思仁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知道她在撒謊。不是惡意的撒謊,是那種“我不想讓你擔心”的撒謊。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經歷過太多事。他知道,一個人說“沒事”的時候,往往是有大事。一個人說“想你了”的時候,往往是出了事。他不會追問,因為她是他的女兒,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行。看完了,該幹嘛幹嘛去。我還要開門營業。”他站起來,轉過身,開始整理吧檯後面的酒櫃。他的手很穩,一瓶一瓶地拿出來,擦了擦,又放回去。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夏美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伸出手,抱住了他。她的臉貼在他背上,隔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她聽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像一隻古老的鐘擺。
“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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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燈盞幾這,人客個幾這,酒瓶幾這就天每。找人沒,我像不“,頓了頓他”。去下得活你明說,用有。用有你明說,你找人有。你找人有明說點忙。好點忙“。瓶酒續繼他後然。下一了停手的仁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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