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吞了葉家和呼延覺羅家一半的份額,不是西分之一,不是三分之一,是一半。
一家沒有任何人聽說過名字的公司,一家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歷史、沒有任何人脈的公司,一家像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像從天上掉下來、像從地裡長出來的公司,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站在了麻瓜界的舞臺中央。
如此光芒刺眼。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驚訝,是那種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回頭一看從未見過這號對手的那種愣。
灸大長老家的人愣住了,他們撤了,但不是認輸,是在等機會。他們沒想到,機會沒等到,等來了一把刀。呼延覺羅家的人愣住了,他們以為葉家下場了,這場仗就贏了。他們沒想到,贏了仗,丟了家。葉家的人也愣住了,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沒想到自己也是獵物。
阿香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沒有喝,只是端著。螢幕上是那些被吞掉的市場份額,那些被搶走的渠道,那些被挖走的人才。
她看了很久,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完了。”這兩個字像兩顆釘子,死死釘在阿香的腦子裡,釘在太陽穴上,釘在心口上,釘在每一寸骨頭縫裡。她靠在椅背上,辦公室的燈光很白,照得她無處可躲。她沒有閉眼,因為閉了也躲不掉。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數字——被吞掉的市場份額,被搶走的渠道,被挖走的人才。
不是一點一點地算,是一遍一遍地算。算到每個數字都刻進了骨頭裡,算到每次呼吸都扯著那些數字疼。完了,這次真的玩過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什麼都沒有。但她覺得那天花板在往下壓,一寸一寸地往下壓,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起第一次幫呼延覺羅家的時候,葉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這一次.....
第一次幫呼延覺羅家的時候,還有利益可圖。
葉家出資源,呼延覺羅家出人脈,兩家的渠道、客戶、市場,像兩條河匯在一起,水勢大漲。
灸大長老家撤了,市場空出來了,葉家的份額不降反升。
她忘了,那不是她的本事,是葉家的本事。是葉家幾代人攢下來的資源,是夏美替她扛著雷、擋著槍、兜著底,她才能站在那個位置上指點江山。沒有葉家,她什麼都不是。
這一次,連最基本原屬於葉家的那份也被玩了進去。不是被外人搶走的,是被她自己玩進去的。她以為自己在替葉家開疆拓土,其實是在替葉家掘墳。她幫呼延覺羅家,用的是葉家的資源;她借呼延覺羅家的勢,用的是葉家的名號;她打灸大長老家,用的是葉家的槍。葉家的資源被掏空了,葉家的名號被用爛了,葉家的槍被打啞了。她贏了呼延覺羅家的尊重,輸了葉家的信任。
這不是幾句話能解決的事情。不是寫一份檢討,說一句“我錯了”,就能翻篇的。她動了葉家的根基,動了那些族親的蛋糕,動了那些在葉家幹了半輩子、指著這些產業養老的人的口糧。
他們不會放過她,不是因為他們狠,是因為她動了他們的命。她可以道歉,但他們不會接受。她可以賠償,但她賠不起。
她可以辭職,但辭了之後呢?誰來填這個窟窿?誰來替她收拾這個爛攤子?誰來替她扛那些族親的怒火?
就算夏美想幫她,也幫不了。
夏美是家主,但家主不是皇帝,不能一個人說了算。
葉家有族老,有規矩,有幾百雙眼睛盯著。夏美可以替她擋一次,但不能替她擋一輩子。她不是夏美的親妹妹,是堂妹。親妹妹犯錯,可以打可以罵可以關禁閉,但堂妹犯錯,就不是家務事了。是族務事,是關起門來、請出族老、擺上香案、一條一條地數罪狀的事。她不怕捱罵,不怕被罰,不怕被撤職。她怕的是,讓夏美為難。夏美替她扛了那麼多,她不能把夏美也拖下水。
很快,阿香作為此次事件中的負責人,關於她和這次事件的報告首接被葉思思還有一些族老告到了家主夏美那裡。
報告寫得很厚,不是一頁兩頁,是幾十頁。從阿香第一次幫呼延覺羅家開始寫,寫到第二次聯手,寫到夏宇的匿名公司橫空出世,寫到葉家在麻瓜界的份額被吞掉一半。每一個時間點,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決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無可抵賴。
報告不是葉思思一個人寫的,是族老們一起寫的,是那些在葉家幹了半輩子、指著這些產業養老的人一筆一劃寫下來的。不是告狀,是自保。他們怕阿香再把葉家拖下水,怕葉家的產業被阿香一個人敗光,怕自己養老的錢被打水漂。他們不是針對阿香,是針對那個坐在家主位子上的人——夏美。
葉思思早就眼饞麻瓜界的一些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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