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就是我真的和他有血緣關係。”
夏美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是煽情，是事實。
葉宇策能服她，不只是因為她強，還因為她是他的妹妹。他不是服家主，是服妹妹。不是服葉赫那拉家的家主，是服那個叫他“哥”的小姑娘。
他可以在外人面前抬頭頭，可以在對手面前趾高氣昂，可以在戰場上進攻，但他不會在妹妹面前端架子。
“這次是阿香先犯的錯，要不然，我這位堂哥能把葉家攻擊阿香的老東西吃的連渣子都不剩。”
夏美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裡。不是在警告雷克斯，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葉宇策不是沒有脾氣，他是有脾氣，但他能忍。他能忍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發，什麼時候不該發。阿香犯了錯，他不能發。發了，就是護短。護短，就是不講道理。不講道理，就是仗勢欺人。仗勢欺人，就是給葉家招黑。他不能給葉家招黑，所以他忍了。
但不代表他不會算賬。他算得很清楚，一筆一筆，一個人一個人，一件事一件事，全記在腦子裡。等時機到了，他會一筆一筆地算回來。不是報復，是收賬。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嗡嗡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葉宇策沒有說話，雷克斯也沒有再問。夏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開了很久
葉宇策把車停在葉家在銀時空的宅子門口，熄了火。他沒有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那扇鐵門。
鐵門是黑色的，很高，很沉，像一堵牆。門後面是葉家在銀時空的根，不大，但深。深到銀時空的風吹不動，雨打不透，時間衝不垮。
夏美睜開眼睛，推開車門，走下去。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她站在車旁邊，看著那扇鐵門，看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葉宇策。
“哥，阿香的事，我會處理。銀時空的霧，我收了。你該幹嘛幹嘛。不用送。”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葉宇策聽出了裡面的分量。不是命令，是交代。不是推脫，是承諾。她會處理，他不用操心。她收了霧，他不用問。他該幹嘛幹嘛，不用送她。
葉宇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釋然，不是欣慰，是一種“我知道了”的輕鬆。他沒有下車，沒有說“路上小心”，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
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任何一句廢話，因為他知道這次他和夏美己經達成了最佳交易。
發動引擎，車開進了那扇黑色的鐵門。
門關上了，車燈滅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在說什麼，又說不出什麼。
夏美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雷克斯。雷克斯站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像一個無聲的影子。他看著她，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她會有話要說。
“走吧。”夏美的聲音很輕。
“去哪？”
“逛一逛，然後回家。”
她伸出手，在空中輕輕一劃，空間裂開了一道口子，銀白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照亮了他們兩個人的臉。這一次，她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站在裂縫前看那道光。她拉著雷克斯，邁了進去。裂縫合攏了，門口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在說——走了，都走了。
夏美再次踏足銀時空的土地時，整個時空的底色沒有變。
空氣裡還是那種說不清的味道，不是鐵時空的桂花香，不是那個世界的油煙味，是一種獨屬於銀時空的、混著硝煙與塵土的氣息，像一件被洗了太多次的軍裝，顏色褪了，但輪廓還在。
她沒有繼續麻煩葉宇策。
不是不想，是不需要。該說的話，在車裡己經說完了。該交代的事，在門口己經交代清了。葉宇策不需要她再去“安安他的心”，他的心己經被安住了。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人待著，把那些賬一筆一筆地算清楚，把那些棋子一個一個地擺到位，把那些該收的網一點一點地收回來。她繼續留在那兒，反而是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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