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站起來，退到一邊。他沒有再問，因為他己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不是答案，是方向。方向不是後山，是那個學生的家庭。他家裡出了事，他一首在想辦法。辦法想到了，人就沒了。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用他的困境做餌。
其他探子也陸續散了。他們得到了同樣的資訊，同樣的方向，同樣的答案。
日音王坐在監控臺前，看著那些探子像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他沒有說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在看，看著那些人在他的地盤上跑來跑去，像螞蟻，像蒼蠅，像一堆沒有頭的蒼蠅。
他不在乎他們查到了什麼，只在乎他們會不會把水攪渾。
“這些人啊，會不會抓重點？”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轉的全是那個消失的學生，轉他的家庭，轉他的困境，轉他的希望。
希望是餌，餌是有人放的。
放餌的人，到底讓那個孩子做了什麼呢？
他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想辦法讓惡女團的人還有哪些螞蟻去後山入口守著。不是進去，是守著。任何人不許進，不許出，不許靠近。靠近了，就帶走。”
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燈，白慘慘的，照得他眼睛發酸。
夏美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靠著窗，看著窗外那些探子來來去去。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不是那種刻意的、裝出來的平靜，是那種天生的、像面具一樣長在臉上的平靜。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灼熱的、燒得人睜不開眼的亮，是那種沉靜的、像星星一樣的光。
“雷克斯。”
“嗯。”
“你覺得，放餌的人，是霧，還是霧後面的東西？”
雷克斯想了想。“霧是工具，不是兇手。兇手在後面，在後面看著霧吃人。”
夏美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亮，像陽光從桂樹的葉子間灑下來，落在她臉上。
“它贏不了的。”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馬卡龍學院的校園在陽光下沉默著。
她轉過身，看著雷克斯。“走，去後山。”
雷克斯站起來。“現在？”
夏美點了點頭。“現在。趁那些探子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去看看，不進霧，只在外面看。看看它跟以前的那些有什麼不一樣。”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雷克斯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像一個無聲的影子。他們經過那間教室，經過那些探子，經過那些害怕的學生，經過那些假裝鎮定的老師。沒有人攔他們，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要去哪。知道了，也不會攔。
他們走出教學樓，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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