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但不是現在。這個時空的霧有點不太對勁，我再觀望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空氣中的能量波動。
這一次不是意念，是異能。
異能從她的指尖流出來，很淡，很柔，像月光，像流水，像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道光不是衝著霧去的，是衝著霧裡面的東西去的。
它在探，探那些被凍住的人，探他們還有沒有意識，還有沒有心跳，還有沒有可能被喚醒。
光回來了，帶回來的資訊不多，但夠用。裡面的人還有意識，不是清醒的意識，是夢裡的意識。
他們在做夢，夢到自己還在上課，還在吃飯，還在走路，還在和朋友說話。
不知道自己在霧裡，不知道自己被凍住了，不知道自己己經消失了。
這是霧在保護他們，不是保護他們的身體，是保護他們的心。心不碎，身體就不會死。身體不死，就還有救。
後山的顫抖停了。
不是徹底停，是慢下來了。
像一個人的心跳從狂奔變成了慢走，從慢走變成了踱步，從踱步變成了站立。
它站住了，不是因為不抖了，是因為知道有人來了。
來的不是救它的人，是看它的人。
看了就會傳，傳了就會有人來，有人來就會有人試，試了就有可能被凍住。它不想凍住太多人，不是因為它善良，是因為它知道，凍住的人越多，蓋子就越重。重了，它就出不來了。出不來，它就永遠被壓在後山下面。它不想被壓著，所以它停了。停了，等人來救它。
夏美收回手，退後一步。她轉過身，看著那些害怕的人，看著那些往外傳訊息的探子，看著那些往前壓的惡女團，看著那些往後退的勾追和大衛。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不是那種刻意的、裝出來的平靜，是那種天生的、像面具一樣長在臉上的平靜。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灼熱的、燒得人睜不開眼的亮，是那種沉靜的、像星星一樣的光。
“走吧，回去。”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雷克斯看著她。“不看了？”
夏美笑了。“看完了。再看也看不出什麼。它在等我，我也在等它。它等的是能救它的人，我等的是能幫我的人。人還沒到，不能急。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輸。輸不起，所以不急。”
她轉過身，朝來時的路走去。雷克斯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像一個無聲的影子。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沒有人攔他們，因為沒有人敢攔。不是不敢，是不想。不想惹麻煩，不想被盯上，不想成為下一個消失的人。
日音王在監控臺前坐了很久。螢幕上的光點己經恢復了正常的分佈，惡女團在邊界上守著，勾追和大衛在側面蹲著，探子在遠處觀望。後山不再顫抖了，霧也不再翻湧了，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霧動了，說明它醒了。
醒了就不會再睡，不睡就會繼續動，動就會有人發現，發現就會有人來，來就會有人進去，進去就會被凍住。
這是一個死迴圈，迴圈的終點不是霧出來，是後山塌了。後山塌了，蓋子就開了。蓋子開了，東西就出來了。東西出來了，銅時空就完了。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讓惡女團的人撤回來。不是全撤，是撤一半。留一半守著，一半去查那個消失學生的家庭。查他爸的病，查他借的錢，查他最近接觸過的人。能查到的，都要。查不到的，想辦法查。”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轉的全是那片霧，轉那些被凍住的學生，轉那個在後山裡面“定”著的人。那人是誰？是放餌的人，還是餌本身？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不是他不夠聰明，是他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據在霧裡，霧不散，證據就出不來。證據出不來，就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真相，就沒辦法。沒辦法，就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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