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系列：夏家的存續危機》第931章再次刺激能量暴動(1)

夏美點了點頭。“一個人。人多眼雜，容易被發現。被發現，就不好做事了。你在這裡，如果有人來找，就說我出去散步了。散步不需要解釋，解釋就是多餘。”

她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燈光很白，照得人無處可躲。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沒有人攔她，因為沒有人知道她要去哪。知道了，也不會攔。

她穿過操場，走過教學樓，經過那條窄窄的、鋪滿碎石的小路。兩邊的樹很高，很密，枝葉交纏在一起，把頭頂的天遮得嚴嚴實實。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像碎了一地的銀子。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沙沙作響。她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因為不需要。後山邊界己經沒什麼人了，投票結束後，大部分人都散了。只有惡女團的幾個人還在守著，她們認識夏美，不會攔她。攔了，也攔不住。

她走到後山邊界，站在那裡，看著那片灰白色的霧。它在呼吸，在心跳，在等人。它知道她來了，從她踏進後山邊界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了。它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動早了，會嚇跑她。動晚了，她會走。它不想她走，所以它不動。

夏美伸出手，手指微微彎曲，一道極細的電流從指尖竄出來。不是之前那種刺目的、銀白色的閃電，是很細、很淡、幾乎看不見的電流。它在她的指尖跳動，像一條銀色的蛇，嘶嘶作響。她看著那道電流，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一彈。電流從指尖飛出去，無聲無息地沒入霧裡。像一滴水滴進了大海，沒有聲音，沒有痕跡，什麼都沒有發生。

夏美轉身，走了。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她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霧會動。不是現在，是十幾秒後。十幾秒後，後山的能量會再次暴動。不是霧的本意，是她那道電流在起作用。電流不是攻擊，是刺激。刺激霧甦醒，讓它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徹底醒過來。醒了，就會動。動了，就會被人發現。被人發現了，就會有人來。有人來了，就熱鬧了。熱鬧了，那些按兵不動的人就坐不住了。坐不住了，就會動。動了，就不會再當烏龜。

十幾秒後，後山的能量暴動再次襲來。不是之前那種悶悶的、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顫，是那種轟隆隆的、地動山搖的顫。地面在晃，樹在倒，石頭在滾。

霧在翻湧，像一鍋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它在呼吸，在心跳，在掙扎。它在回應夏美的那道電流，不是回應，是呼喚。呼喚她進去，呼喚她來帶它走，呼喚她不要再等了。它知道她在等，等所有人都動起來。它幫不了她，但它可以讓自己動起來。動起來，就會吸引人。人來了，就不會再等。不等了，她就能動手了。

能量暴動傳遍了整個馬卡龍學院，傳遍了整個銅時空。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用身體感覺到的。皮膚髮麻，後脊發涼，心跳加速，手心出汗。這是身體在提醒他們——後山有東西，不是小東西，是大東西。大東西要出來了，出來了就沒人擋得住。擋不住就得跑，跑不掉就得死。死，就什麼都沒有了。

銅時空的大批異能行者再次聚集。不是被日音王叫來的，是被能量暴動震來的。他們有的穿著睡衣，有的端著飯碗，有的抱著孩子。他們顧不上換衣服，顧不上吃飯，顧不上哄孩子。他們只知道，後山出事了。出大事了，不去看看，心裡不踏實。不踏實，就睡不著。睡不著，就會胡思亂想。胡思亂想，就會出錯。出錯，就會輸。輸不起，所以他們都來了。

王家家主來了，臉色鐵青。他不是想來的，是被能量暴動逼來的。不來，別人會說他膽小。膽小，就是沒種。沒種，就是廢物。他不想當廢物，所以他來了。

林家家主也來了，臉色不比王家主好多少。他也不是想來的，是怕後山的東西挖出來被別人搶了先。搶了先，他就沒份了。沒份，就是白忙活。白忙活，就是浪費生命。他不想浪費生命，所以他來了。

趙家家主、孫家家主、錢家家主都來了。他們沒有說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後山的方向，看著那片灰白色的霧，看著它在翻湧，在咆哮，在掙扎。他們知道，事情鬧大了。

鬧大了，就收不了了。收不了，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上去了，不一定能贏。不上去，一定會輸。輸不起，所以他們都上了。

惡女團的團長站在最前面，皮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她的眼睛沒有看霧，她在看人群。她在找夏美，但她沒找到。夏美不在人群裡，她走了。走了，就是不想讓人知道是她乾的。不想讓人知道，就是有目的。有目的，就是有計劃。有計劃，就不會亂來。不會亂來，就能解決。能解決，她就放心了。

勾追和大衛站在惡女團後面。他們沒有往前擠，也沒有往後撤。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像兩塊石頭，像兩棵樹，像兩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這裡的人。

日音王在監控臺前坐著，看著螢幕上的畫面。能量波動己經爆表了，那條曲線像瘋了一樣上下跳動，跳得他眼睛發酸。他沒有移開目光，因為他需要知道。知道後山在幹什麼，知道東西什麼時候出來，知道銅時空還有沒有救。他盯著螢幕，盯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不是冷的，不是銳利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又終於拿起的篤定。

“有人急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沒有問是誰，因為他知道是誰。在銅時空，能引發這種能量暴動的人不多。敢在他地盤上動手的人更少。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讓惡女團的人全部撤回來。不守了。守也沒用。不是霧的問題，是人的問題。人在，霧就在。人走了，霧才能散。”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轉的全都是背後人的目的。

後山的霧還在翻湧，還在咆哮，還在掙扎。它在等夏美，等了她很久。從她踏入銅時空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她。它以為她會馬上來，但她沒有。她在等，等所有人都動起來。現在，大部分人都動了。但還不夠，還有人沒動。那些人還在觀望，還在猶豫，還在當烏龜。它幫不了她，但它可以繼續動。動得越厲害，來看的人就越多。人越多，那些觀望的人就越坐不住。坐不住了，就會動。動了，她就能動手了。

夏美回到教室的時候，雷克斯還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支筆，沒有寫，只是拿著。他看到夏美進來，沒有問“怎麼樣了”，沒有問“成功了嗎”，沒有問任何多餘的事。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他知道了，她成功了。成功了，就能繼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