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系列:夏家的存續危機》第932章貪慾現(1)

作者:眾發柿子·16小時前

後山的能量暴動不是簡單的能量暴動。

第一次是試探,第二次是引誘。試探的是霧的底線,引誘的是人的貪念。夏美的那道電流像一根魚線,鉤住了霧的心。霧上鉤了,因為它太想出去了。

它被困了那麼多年,困到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從哪裡來,忘了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它只知道,那個人來了。來了,就能帶它走。所以它拼命地動,拼命地呼吸,拼命地掙扎。它在告訴所有人——我在這裡,我很強,我很有用,誰得到我,誰就能贏。

銅時空的異能行者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不是用儀器測的,是用身體感覺的。皮膚髮麻,後脊發涼,心跳加速,手心出汗。這是身體在提醒他們——好東西來了,不是小東西,是大東西。大東西誰搶到就是誰的。誰搶到了,誰就能在銅時空橫著走。走不動,還能飛。飛不起來,還能跳。跳不高,還能爬。總之,不會輸。

一時之間,許多人眼睛都開始泛紅了。不是哭紅的,是饞紅的。他們看著後山那片灰白色的霧,像看著一座金山,像看著一座寶庫,像看著一個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機會。他們不在乎霧裡面有什麼,不在乎進去會不會死,不在乎出來會不會瘋。他們只在乎一件事——搶。搶到了,就贏了。搶不到,就輸了。輸不起,所以一定要搶。

惡女團的團長站在最前面,皮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她的眼睛盯著那些往前擠的人,像刀鋒一樣冷。她的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隨時準備拔出來。她的身後,惡女團的隊員們一字排開,手牽著手,組成一道人牆。她們不是不怕,是不能怕。怕了,就會退。退了,就擋不住了。擋不住了,那些人就會衝進去。衝進去了,就會死。死了,就白死了。她們不想讓人白死,所以她們不退。

有人開始衝了。不是一個人,是十幾個。他們從人群裡衝出來,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嗡嗡嗡地往前撲。惡女團的人沒有動,她們站在原地,手牽著手,像一堵牆。牆不會說話,只會擋。擋不住,就倒。倒了,就輸了。她們不想輸,所以她們不能倒。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團長一腳踹了回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不是死了,是暈了。暈了比死了好,暈了還能醒,死了就醒不過來了。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一個接一個地衝,一個接一個地被踹回去。惡女團的人不是吃素的,她們在銅時空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人都見過,什麼架都打過,什麼傷都受過。她們不怕打,也不怕疼。怕的是打不過,疼的是輸了。她們沒輸,所以她們不疼。

但是人越來越多了。不是十幾個,是幾十個,是上百個。他們從西面八方湧來,有的從前面衝,有的從側面繞,有的從後面爬。他們像螞蟻,像蒼蠅,像蝗蟲。擋不住的,因為人太多了。多到惡女團的人手不夠,腳不夠,力氣不夠。團長知道,攔不住了。不是她們不行,是人太多。多到她們打不完,踢不完,擋不完。

她拿起通訊器,撥了日音王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接了。“校長,攔不住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日音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生死有命,讓他們去。”他沒有說“別攔了”,沒有說“退回來”,沒有說“你們辛苦了”。他只是說了“生死有命”。

西個字,夠了。夠讓團長知道,他放棄了。不是放棄後山,是放棄那些人。那些人想死,就讓他們去死。死了,就不鬧了。不鬧了,就清淨了。清淨了,才能做正事。

團長掛了電話,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在往前衝的人。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不是那種刻意的、裝出來的平靜,是那種天生的、像面具一樣長在臉上的平靜。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灼熱的、燒得人睜不開眼的亮,是那種沉靜的、像星星一樣的光。

“讓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惡女團的人愣了一下,但她們沒有問為什麼,因為她們知道,問也沒用。團長說了,就是定了。定了,就得執行。執行了,才能活。她們鬆開手,退到兩邊。人牆倒了,那些人像潮水一樣湧了進去。湧進後山,湧進霧裡,湧進那片灰白色的、像有生命的夢。

沒有人出來,沒有聲音,沒有訊號,沒有任何東西從那片霧裡傳出來。他們消失了,像之前那些人一樣,從世界上蒸發了。但後面的人不怕,因為他們沒看到前面的人是怎麼死的。沒看到,就不怕。不怕,就會繼續衝。繼續衝,就會繼續死。死了,還是有人不怕。這是死迴圈,迴圈的終點不是霧散,是人死光。

日音王在監控臺前坐著,看著螢幕上的畫面。那些光點像瘋了一樣往後山的方向湧,一個個消失在霧裡。他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阻止不了。阻止了,就是與整個銅時空為敵。為敵,就是打仗。打仗,就會有人死。他不想有人死,所以他放手了。放手了,他們就知道疼了。疼了,就不會再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轉的全是那些衝進去的人,轉他們的貪念,轉他們的瘋狂,轉他們的愚蠢。他不同情他們,因為他警告過他們。警告了,不聽,就是找死。找死的人,不值得同情。

之前反對挖後山的人,現在不讓他們挖都不行了。不是他們想挖,是被逼的。被誰逼的?被那些瘋狂的人逼的。那些人衝進去了,沒出來。他們的家人、朋友、同夥,在外面等著。等不到,就急了。急了,就找日音王。找日音王,日音王說“生死有命”。他們不信命,所以他們要自己挖。挖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見不到,就不甘心。不甘心,就會一首挖。挖到後山塌了,挖到霧散了,挖到自己也不想活了。

趙家家主站在人群裡,看著那些瘋狂的人,看著那些消失的光點,看著那片還在翻湧的霧。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是猶豫,是在算。算這場鬧劇什麼時候能結束,算自己還能撐多久,算銅時空還有沒有救。他算了很久,算不出結果。不是他不夠聰明,是他沒有足夠的資訊。資訊在霧裡,霧不散,資訊就出不來。資訊出不來,就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真相,就沒辦法。沒辦法,就只能等。

王家家主臉色鐵青。他不是心疼那些衝進去的人,是心疼自己的面子。他的人也衝進去了,沒出來。不是他想讓他們衝的,是他們自己衝的。攔了,攔不住。攔不住,就是他的責任。他不喜歡負責任,所以他恨那些衝進去的人。恨他們不聽話,恨他們不珍惜命,恨他們讓他丟臉。

林家家主倒是不急。他的人沒衝進去,不是不想衝,是他在後面拉著。拉住了,就沒死。沒死,就還有機會。他不在乎後山有什麼,不在乎霧裡面有什麼,不在乎那些衝進去的人是死是活。他只在乎一件事——自己的人還在。還在,就能用。能用,就不會輸。

惡女團的團長站在後山邊界,看著那些消失的人,看著那片翻湧的霧,看著那些還在猶豫的人。她沒有說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界碑。界碑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告訴別人——這是邊界。過了,就是死。死了,就別怪我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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