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團的團長帶著人把那些剛出來的人從各大勢力的手裡接了過來。
不是搶，是接。接過來，扶走。扶到醫務室，讓他們坐下，給他們倒水，給他們拿吃的。他們的眼神還是空的，但臉色好了一些。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吃東西，有人在發呆。他們需要時間，時間會讓他們恢復。
夏美和雷克斯也混在這些人裡，被一起帶到了醫務室。
他們沒有說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很快，醫務室裡那些剛出來的人慢慢被各自的勢力接了回去。不是一下子全走，是一個一個地走。有的被家人接走，有的被同夥接走，有的被自己勢力的手下接走。走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還是空的，但腳步穩了一些。
他們不記得自己在霧裡做了什麼夢，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去的，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來的。但他們記得一件事——自己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能回家。
惡女團則是把馬卡龍學院之前所有失蹤的人堵在了醫務室。不是不讓走，是不讓現在走。她們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那些學生是怎麼失蹤的，需要知道這件事的起源到底是什麼。學院出了這麼大的事，總要有一個交代。
交代不了，就是她們的失職。失職，就是對不起這身皮衣。團長站在醫務室門口，皮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她的眼睛掃過那些學生，像刀鋒一樣冷。她沒有說話，因為她不需要說話。她站在那裡，就是一堵牆。
也有些敏銳度高的人留下了人手。不是想幫忙，是想知道結果。結果出來了，他們就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怎麼走，才能贏。
銅時空的人不怕輸，怕的是不知道怎麼贏。不知道，就會慌。慌了，就會亂。亂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死。死，就什麼都沒了。
這時候，大家的視線都到了第一位消失的學生身上。不是因為他最特別，是因為他最先消失。最先消失的人，知道的最多。知道的多，就能說出真相。
那位學生坐在醫務室的角落裡，靠著牆，抱著膝蓋，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他的眼神不是空的，是驚恐的。驚恐到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任何東西，不敢看任何方向。他只是在看窗外，死死地盯著窗外，像窗外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眾人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樹，只有草，只有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路燈下面站著一個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帽子壓得很低。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但輪廓很熟悉。熟悉到讓人不敢認。
惡女團團長說了一句。“校長？”她不是在問，是在確認。
確認那個人是不是日音王，確認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確認他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她的話音剛落，窗外的人就消失了。不是走了，是消失了。像一滴水被太陽蒸乾，像一陣風被空氣吞沒，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眾人一頭霧水。他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不知道他為什麼消失。他們只知道，那個學生害怕的人不是霧，不是能量，不是那些失蹤的人，是那個人。那個人讓他們害怕，害怕到不敢說話，害怕到渾身發抖，害怕到連看都不敢看他。
那位學生渾身顫抖，任憑誰說也沒有再說話。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他怕自己說了，那個人會再來。再來，就會把他帶走。帶走，就再也回不來了。他不想再進去，不想再做那些夢，不想再看到那些他不想看到的東西。所以他閉嘴了，閉得緊緊的，像一隻被縫住了嘴的蚌。
人群中的夏美看著那個酷似日音王的人消失的方向，說了一句。“又是雙生子。”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雷克斯聽出了裡面的分量，不是感慨，是確認。確認那個人不是日音王，是日音王的弟弟。雙生子，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下。一個在陽光裡，一個在陰影裡。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們的心不一樣。一個人的心是肉長的，一個人的心是石頭長的。石頭不會疼，不會怕，不會後悔。所以他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敢害別人不敢害的人，敢賭別人不敢賭的局。
雷克斯看著她。“你早就知道了？”
夏美笑了。那笑容很輕，很亮，像月光從桂樹的葉子間灑下來，落在她臉上。“不是知道，是猜。從他侄女衝進去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不是猜到了他是誰，是猜到了他在幹什麼。他在試探那片霧，試探它的深淺，試探它的脾氣，試探它能不能為他所用。他不敢自己進去，所以他讓別人進去。別人進去了，沒出來。他又讓別人進去，還是沒出來。他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被人發現。所以他放出了訊息，讓更多的人來，讓更多的人幫他試。試到最後，把自己兒子和侄女也試進去了。他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不小心的人，也會害死人。”
惡女團團長聽到了夏美的話，但她沒有回頭。她看著窗外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不是那種刻意的、裝出來的平靜，是那種天生的、像面具一樣長在臉上的平靜。
但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灼熱的、燒得人睜不開眼的亮，是那種沉靜的、像星星一樣的光。她知道那個人是誰，不是猜的，是確定的。
因為她是惡女團的團長，馬卡龍學院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她不說，不是不想說，是時候沒到。時候到了，她自然會說。說了，就不會有人不信。
“團長，要不要追？”身後一個隊員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追。追不上。”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日音王坐在監控臺前，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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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然果“
